不臣 第58(1 / 4)
但是不咽也得咽了。徐观的弟弟兼小徒弟十一来了。
他显然是刚从停尸房中出来的,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路小跑,形色匆忙,本是要往侧边院子去的,一看见慕容晏和沈琚,脚步一拐,转而跑向他们道:“你们回来了呀?那正好,快快,快随我来,我有大发现!”说完便立刻一扭头,快步往回奔去。
慕容晏见状,赶忙将手中的碗放到廊庑下的长凳上,而后疾跑两步,和沈琚一道大步跟上十一。
方芍看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把手中还剩半碗凉粉的碗放到一旁,扭头问老沈:“沈叔,皇城司里,一向都是如此忙碌吗?”
老沈感叹一声:“为天家做事,哪有不忙的时候,便是得了空闲,也得时刻警醒着,这事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哦。”方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大人可真厉害。”
“是啊,”老沈也跟着点头道,“一眨眼,咱们肃国公府那个总被兄长和阿姐逗哭的小公子,一转眼也能独当一面啦。”
方芍本想解释自己说的不是监察大人,而是慕容大人,但听到老沈提起肃国公府,便偏开了话题,问他:“肃国公府?监察大人是肃国公府出身?那肃国公府也在京中吗?”
“咱们监察大人,是老肃国公的小孙子,不过承蒙陛下和殿下恩典,咱们大人如今也有国公的位子在身,是昭国公。但你在大人面前,喊大人就好,别喊国公,大人不喜欢,觉得这称呼不亲近。”老沈说着,脸上带上几分嫌弃,“京里这地方,走到哪都是规规矩矩、方方正正的,没个意思……”
……
另一边,慕容晏和沈琚跟着十一到了停尸的房间,被他径直领到一具尸首前。
尸首上盖着白布,遮盖住了面容,但慕容晏仍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云烟的尸首。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仍是死前穿得那一身轻纱似的红衣,从白布下垂落,映照在一起,显得极为刺眼,想来她在换上这身衣裳时,应是不曾预料过这件衣服会成为她的寿衣。
沈琚左右打量一番,问十一道:“引鹤呢?”
“他不在!”十一理直气壮地道,“看好了啊,二位大人,这可是我的发现!”
他说着从头掀开了盖在云烟身上的那块白布,一直掀到脖子以下。
过了一天一夜,那些留在云烟身上的痕迹变得比刚刚发现尸首时更加明显。
十一伸手指着云烟的脖子,高声道:“你们看,在她脖子上留下了指印的,可不止一个人。”
金玉错(27)八哥
慕容晏望向云烟的脖颈,上面青、黑、紫重重叠叠,她只看一眼,便能辨认出上面有三个指印,其中两个错落在一起、颜色青紫、指间位置分散的,要大一些,而还有一个,前夜时看不出来,此时颜色紫黑一片,深重地压在前两道指印上,比那两个指印要更偏小,也更模糊,显然掐人时四指并拢在一起,只有两个拇指留下的印记格外明晰。
十一从旁说道:“后头这两个青紫色的印子,应是差不多的时间掐的,你们看它指头是张开的,这样使力不如并拢时大,我估计这几道张开的指印,是他们在玩的时候弄的,而前头这个颜色深的,才是真正要了她命的。”
“也就是说,”慕容晏若有所思,“姜溥说得可能是真的,在他离开的时候,云烟还活着。”
她看向沈琚问道:“姜溥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沈琚点了下头:“嗯。谢暄胆子小,见人昏过去了,怕有什么事不好摘脱,所以就要人赶紧把云烟弄走,他是上官,他发了话,其他人自然不会反对,然后姜溥想到了自己本来和云烟商量好要栽赃江从鸢的事,所以,便提出他来善后,让谢暄和其他人先到红袖招的船上去。”
“红袖招……”慕容晏思索片刻,问道,“那姜溥又是何时把陛下和江从鸢带去那艘船上的?我记得,陛下当时说,他和江从鸢昏过去之前,也在红袖招的船上?”
“瞒不过你。”沈琚一颔首,“前夜下船后,我们就将谢暄五人和姜溥都分别看管了起来,当时问姜溥,姜溥只说给陛下下药是因为他和江从鸢一直在一处不分开没别的法子,但昨天一把人带回皇城司,谢暄就熬不住招了,其实是因为他们到了红袖招的船上后,看见了江从鸢和陛下。那几个小官没见过陛下不认得,可谢暄是鸿胪寺卿,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陛下当时虽没看见他,但他们在湖中央,一时走不脱,他怕一个不小心叫撞见,知道姜溥要给江从鸢下药,才想了昏招,干脆连陛下一起药倒,丢到那艘船上去,他想着这事不光彩,陛下醒来恐怕也不敢叫长公主知道或是大肆寻找下药之人,这事就能混过去了。不过他也怕,所以只敢把陛下放在一楼那个书房布置的舱里,不敢往二楼和江从鸢云烟摆在一处。”
“难怪。”慕容晏感叹道,“这样看来,倒是谢暄多此一举,自投罗网了。”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冷笑,颇有些无话可说地摇了摇头。
娘亲说谢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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