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esp;&esp;“又怎么了,哥?”曾涣揉着眼问道。
&esp;&esp;“你你去哪里了?”曾仓皱眉问道。
&esp;&esp;“在柴房喂鸡。”曾涣疲惫道。
&esp;&esp;“是不是在柴房睡着了!”曾仓的语速极快,说明他在生气。
&esp;&esp;“是。”曾涣趴倒在自己床上。
&esp;&esp;曾仓见他这般劳累模样,也不忍心再教训了,摇了摇头,沉默着闭上了眼。
&esp;&esp;腿上的药物制止不住疼痛,曾仓满头大汗,咬着牙,怎么也睡不着,即使睡着了,也会被疼醒。
&esp;&esp;直到黎明破晓时分,腿上的疼痛不再那么剧烈了,他方才浅浅酣眠。
&esp;&esp;正午时分,曾涣又请来了张大夫。
&esp;&esp;张大夫在曾仓腿上的某处按了按,曾仓疼得惨叫出声。
&esp;&esp;张大夫面色凝重,道:“果然和老夫猜测的一样。”
&esp;&esp;“怎么了?”曾涣咽了口口水,紧张问道。
&esp;&esp;“他这处的筋和骨,怕是都断了。”张大夫指了指曾仓后面的大腿根处,道。
&esp;&esp;“断断了?”曾涣双目失神,曾仓趴着看不到自己后面,面色迷茫。
&esp;&esp;“不过,若是草药敷得及时,加之粗木固定,养好,也不是不可能。”张大夫抬了抬手,指向了曾涣身后的一个笔直木板。
&esp;&esp;“每日敷上草药,再以那木板固定,不出十月,大约就能好了。”张大夫道。
&esp;&esp;“如何固定?”曾涣连忙问道。
&esp;&esp;“拿布条,越多越好,勒在腿上,每半日一换,切记,不可过紧,亦不可过松……”张大夫说了一连串,曾涣通通拿笔记下了。
&esp;&esp;第十五章 身登青云梯
&esp;&esp;养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esp;&esp;曾涣年龄还小,为了给曾仓买药,几乎掏尽了家底,就差没卖他们那破旧的小草屋了。
&esp;&esp;春去秋来,寒暑易节。
&esp;&esp;苦难似乎如影随形,笼罩着这小小的一家。
&esp;&esp;曾涣长高了,抽条似的。
&esp;&esp;可他此时也不过是个十六出头的少年。
&esp;&esp;“哥,”曾涣道,“今天赶集,镇子上很热闹。”
&esp;&esp;曾仓瑟缩在某一个角落,阳光照射进那愈发破败的草屋,曾仓的眼眸闪烁了一瞬。
&esp;&esp;他的皮肤像是被岁月煎熬得褪了色,已然没有了原来健康的肤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病态的白。
&esp;&esp;青色的血管在阳光下格外分明,纵横在一双手上,茧子还在,那手似乎依然十分粗糙。
&esp;&esp;曾仓不愿出去。
&esp;&esp;曾涣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esp;&esp;自曾仓腿伤好后,他不知怎的,变得格外畏人。
&esp;&esp;“哥”曾涣走上前去,扯了扯他的袖子,“就出去看看啊,不会有什么的!”
&esp;&esp;曾仓慌乱地向后退去,紧张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esp;&esp;曾仓的痴傻之症似乎越发严重了。
&esp;&esp;曾涣苦笑了一声,道:“那你就先在家待着吧,我去外面做些零工兴许还能挣点铜板。”
&esp;&esp;曾仓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esp;&esp;曾涣走出了家门,他一如当年的曾仓,他甚至比当年的曾仓更累,更无助。
&esp;&esp;分明满腹经纶,分明聪慧过人,他却不得不和那些卖力气的莽夫一同蹲在大街上,争夺那些不值钱的活儿维持生计。
&esp;&esp;“皇后薨了?”孟涟泛笑着看着巫山云,问道。
&esp;&esp;“是。”巫山云伏首,白金的面具下一双黑眸沉静似水。
&esp;&esp;他身着月白长袍,翠玉发冠更衬得公子无双,只是面容上不常有表情,便连微笑间都带着丝丝冷意。
&esp;&esp;常有人说,十二皇子巫山云是被夺了舍的厉鬼。
&esp;&esp;“她不是很不甘心吗?”孟涟泛轻佻勾唇,试探地问着。“怎么就这么自缢了?”
&esp;&esp;巫山云道:“大约是九哥去了,她伤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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