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esp;&esp;“好会说话的小子。”涟昭仪转头向程姑调笑道,“倒不像是冷宫里长大的。”

&esp;&esp;“可你真的很好看。”巫山云执拗道。

&esp;&esp;“喜欢吃什么?”涟昭仪面上佯作嫌弃道,“瞧你这副干瘦孱弱模样,哪还有个男儿模样——今年年岁几何?可有七岁?”

&esp;&esp;“我八岁了。”巫山云道。

&esp;&esp;“嗯。”涟昭仪上下打量着他,自言自语说着,面上皆是不忍之色。“那也未免太小了你喜欢吃些什么?本宫遣人来做。”

&esp;&esp;“粥。”巫山云道,“红枣粥。”

&esp;&esp;“是了,”涟昭仪笑道,“瞧本宫这记性,你身子还虚着呢,想必别的东西也是吃不下的。程姑,去,遣人做两碗红枣粥来!”

&esp;&esp;“是,娘娘。”程姑恭从道。

&esp;&esp;“好了,本宫便不打搅你了。”涟昭仪道,“你且好好养着。”

&esp;&esp;“好。”巫山云道。

&esp;&esp;涟昭仪才一出门,程姑便看出了她面上的笑意。

&esp;&esp;“娘娘很满意?”程姑小心试探性问道。

&esp;&esp;“是。”涟昭仪道,“看得出,他是不太懂礼数的,想必也从未念过书,不过还好,还算聪慧,也不畏人,这很好。”

&esp;&esp;涟昭仪意味深长道:“他,很适合做本宫的儿子。”

&esp;&esp;“那可要将信鸽放到侧殿候着?”程姑道。

&esp;&esp;涟昭仪听闻此言,面上多了分沉重。

&esp;&esp;良久,她缓缓道:“嗯。且先放着,不急于一时。”

&esp;&esp;天光破晓,曾涣一夜未眠,屋里最后走的是李大娘,她抹着泪,叹着气,拍了拍绷紧了神经的曾涣,道:“祸福相依,生死有命,阿涣相信你哥,他定然能挺过去的。”

&esp;&esp;曾涣勉强地笑了笑。

&esp;&esp;曾涣一边帮着曾仓换头上的抹布,一边煮着草药,一边又在烧水,忙得脚不沾地,小而单薄的身子上骤然挑起了这般重任,他却毫无怨言。

&esp;&esp;曾涣不觉得累,只觉得自己太没用,若是自己再高些,再壮些,或许或许就能替哥哥多分担一些,哥哥过去便不会那么辛苦了。

&esp;&esp;曾涣无时无刻不在愧疚着。

&esp;&esp;爱是常觉得亏欠。

&esp;&esp;曾涣的嘴上满是干皮,嘴边甚至出了个水泡。

&esp;&esp;可他丝毫不觉,他自己如此这般,却不忘每隔几刻给曾仓喂些水,喂些吃食。

&esp;&esp;日上三竿之时,曾仓头顶的热度终于退却了。

&esp;&esp;脸上也恢复了些血色。

&esp;&esp;曾涣数着身上那两百文铜钱,他托李大娘照顾曾仓,随后便去了镇子上,花了二十文买了草药,从医馆出来时又拿十文买了只老母鸡。

&esp;&esp;他抓着那鸡,小心地拿着草药,又走了回去。

&esp;&esp;这一趟便到了下午。

&esp;&esp;他到家时曾仓已然转醒了。

&esp;&esp;曾仓的面色依然十分难看。

&esp;&esp;“哥!”曾涣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喜极而泣。

&esp;&esp;曾仓茫然地眨着眼,曾涣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

&esp;&esp;曾仓勉强地笑了笑,道:“涣涣儿。”

&esp;&esp;“哥!你吓死我了!”曾涣哭得撕心裂肺,第一次在曾仓面前哭成这样,着实吓得曾仓一愣。

&esp;&esp;他向来聪明老成,有时甚至比曾仓还要稳重沉着,可现在,崩溃的情绪全部翻涌了上来,他只想像个孩子一般,好好大哭一场。

&esp;&esp;曾仓手忙脚乱,想要拍拍曾涣的背,安慰安慰他,却不想,自己只是稍稍一动,腿上便传来无尽的痛感。

&esp;&esp;好疼

&esp;&esp;曾仓的脸瞬间白了,他忍住没有叫,表情极为痛苦。

&esp;&esp;“哥哥你怎么了,哥!”曾涣慌乱极了,顾不得鼻涕还挂着,连忙问道。

&esp;&esp;“我我的腿”曾仓茫然而又痛苦道:“好好疼,动不了了。”

&esp;&esp;“你这是怎么了?”曾涣问道,“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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