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3 / 4)
sp;徽宜没有再劝弟弟息怒,叫他出去招待来贺喜的宾客。
&esp;&esp;马上就要过去出门的吉时了,陆恒还是没有到,且去打探消息的人也没有回来,说明陆恒连明州都没到呢。
&esp;&esp;外头的动静已经由敞亮的喧闹渐渐变成嗡嗡营营的低语,想来宾客和家仆们也都忍不住在议论陆恒为何至今没来了。
&esp;&esp;徽宜起身出了等待的闺房,打算亲自去瞧一瞧。
&esp;&esp;如果陆恒真的失约,她会让管家出面解释,就说刚刚收到消息,陆恒耽误了行程,今日来不成了。
&esp;&esp;她刚刚来到院中,未及走出垂花门,便听有人哀嚎着闯了进来。
&esp;&esp;“沈夫人!我家少主没了!”
&esp;&esp;来人皂衣皂裤,臂上缠着一截麻布,跑得满头大汗,亦是痛苦流涕,跌跌撞撞跑进来,悲痛欲绝状对着徽宜叩头。
&esp;&esp;“沈夫人,我家少主被劫杀了!”
&esp;&esp;丝竹管弦骤然失声,满院的宾客婢仆也都僵立原地,怔怔望着那报丧之人。
&esp;&esp;唯有桓安波澜不惊,似早有所料似的,并不关注那报丧之人,只是看着徽宜的反应。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徽宜的力气仿似在一瞬间被抽走了,话都说不出来,望着报丧人手臂上的一截麻布,眼眸一动,眼泪就掉了出来。
&esp;&esp;“怎么会,被劫杀了?”徽宜喃喃自语。
&esp;&esp;“阿姊,你先回去休息。”
&esp;&esp;徽华赶忙命几个婢子扶着徽宜回房,又遣散了诸宾客,再要去找那报丧之人询问更多细节,那报丧人却只是嚎哭,说着也要赶回去治丧便走了。
&esp;&esp;徽宜呆呆坐了好一会儿,对婢子道:“给我卸下花冠。”
&esp;&esp;她声音低低沉沉的,听上去仍是有气无力。
&esp;&esp;婢子很快给她卸了花冠,褪了嫁衣,依着她捧来一身素衣。
&esp;&esp;更衣妥当,她便叫人备马。
&esp;&esp;“阿姊,你要去做什么?”徽华刚刚处理完宾客的事,就听婢仆禀报徽宜要出门,忙寻了过来。
&esp;&esp;“那个报丧之人呢?”徽宜还要问问细节才行。
&esp;&esp;“他走了。”徽华说道:“他大概太悲痛了,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只知道嚎哭。”
&esp;&esp;徽宜闭眼,忍下眼中打转的泪水,压制着声音中因悲痛而生的颤抖,对慕容恪道:“带上二十个人,随我去吊唁。”
&esp;&esp;“可是阿姊,”徽华劝道:“我们根本不知姐夫在哪里被劫杀的,尸首又在哪里,去何处吊唁?你别着急,我们先打听打听消息,等弄清楚了再去吊唁不迟。”
&esp;&esp;徽宜仍旧往外走,“扬州到明州,明州到扬州,一路走,一路探,总能查清楚。”
&esp;&esp;陆恒是在来娶她的路上枉死的,她定不能叫他如此凄惨。
&esp;&esp;一众护卫很快鲜衣换素衣,备马的动静惊动了桓安。
&esp;&esp;“去看看怎么回事。”桓安吩咐林伽。
&esp;&esp;林伽领命,不一会儿就折返,说了徽宜要去吊唁的事。
&esp;&esp;桓安皱眉,“现在就去?”
&esp;&esp;林伽点头,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沈夫人看上去十分伤心,必是对那位陆少主用情至深。”
&esp;&esp;顿了顿,他看看桓安,面生愧色,低声道:“郎主,咱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妥?”
&esp;&esp;桓安沉默,拿起拐杖出门,“我去找她。”
&esp;&esp;桓安来到东宅,徽宜已经准备出发,看见他也作没有看见,一个字都不与他说,径直跨上马。
&esp;&esp;桓安挡在她马前,直接道:“我知道陆少主被袭杀的细节。”
&esp;&esp;徽宜颦眉,目光里并没有多少相信。
&esp;&esp;“你想去吊唁,不如先听听我知道的消息,之后再做决定。”
&esp;&esp;徽宜不信他,桓安就站在马前不肯放行。
&esp;&esp;徽华听闻这话,也来劝徽宜,徽宜才下马,领着桓安进了厅堂说话。
&esp;&esp;“陆恒被劫杀的消息,是我编造的,我不知他如今在哪,也不知他为何没来。”
&esp;&esp;桓安一进厅堂,就对徽宜说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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