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也看到了吧,他学习很好,而不是只能待在他家里给他纾解,困在他家里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陈润树找到了一些属于自己的骄傲感。
陈润树在高中之前,仗着学习好,是有些骄矜在身上的。可在学校里的优绩对周家而言是毫无意义的,学校里的优绩不能代表陈润树未来就会很有能力,对周家而言,优绩甚至是陈润树干净乖巧,容易驯服的证明。
周兆越家里的产业,上中下游的公司每一年都不知道招进多少国内国外的优秀毕业生。做老板的和做打工的,陈润树的唯一骄傲在那里根本不值一提。
心比天高,陈润树想起周兆越的爷爷说他的话。
真好笑。他家人对他这么刻薄,看不起他,他有什么理由和周兆越。
如果就只是做员工,可以拿到高薪也就算了。他都认了,毕竟最初合同是他自己签的。可就是后面,周兆越变了,不愿意放手了,怕他跑,钱也不给他,门都不给他出。
他那时才惊觉年轻的幼稚和社会的残酷。无论周家的合同多么公正,是律师拟定的具有法律效应,说到底都是霸王条约,随周兆越的心意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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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飘着柔和的香薰味,不像念东楼阁里陈旧,带着香灰的味道。
原来是周家。
环境又是暗黄色的色调,压得陈润树喘不过去。
“你他妈还想去哪?”周兆越忽然对他破口大骂,长眉紧蹙,浑身都处在一种很低的气压,像是火山濒临爆发。
陈润树境里的自己呼吸发紧,心头微颤。
那时候周兆越准备和秦青结婚,他在陈纪帮助下跑了。
“你哪也别想去,陈润树,你就安安份份待在我身边不行吗?”周兆越发着怒大声喊。
“我哪对你不好了?你他妈就要抛家弃子,连孩子都不要了。”
“你有你老婆了。”陈润树红着眼木讷地说。
周兆越听到这句话,太阳穴崩崩地弹跳,声量拔高了不止一个度。
陈润树抬头,浑身打了个抖。
“都他妈说是假的,你还真想要我娶你吗?行啊!娶你,等你六七十岁我就娶你。”
“到时候明媒正娶娶你进大门,毕竟那时候你指不定给我生了多少个孩子。”
“你还想跑?”周兆越大声质问。
“跑去哪?我有病,只有你能治,陈润树你他妈生来就是要给我c的,这就是你的命。”
“我c死你!c死你!”画面变得混乱不堪,陈润树紧闭着眼睛,手脚颤抖不安。
男人贴着陈润树簌簌不安的白脸,在耳边压着声低吼,漆黑的眼珠冒着火。
“生孩子怎么了?这么不情愿给我生,不想要我,不想要和我有干系。”
周兆越怒极反笑,是那种极为轻嗤,又恶意的笑。
“呵!陈润树,我偏要干大你的肚子,我跟你说,生两个还不够,你这辈子就给我安安份份待在我身边,我住在哪了,你就要住在哪。生完一个带一个,这辈子你都没空再跑了。”周兆越已经处在一种报复的暴怒状态,说话特别难听、恶劣。
“跑了我就拿锁链锁你在床上,等有了孩子我再给你解开。”
“你这辈子除了给我治病,给我生孩子你还想干什么?”
那个状态的周兆越是陈润树最害怕的,是周兆越最阴鸷骇人的样子。
周兆越的脸庞离陈润树很近,就算陈润树的眼睛模糊,也将他眼底的偏执看得一清二楚。
他这辈子都逃不掉了。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陈润树绝望到眼泪一直不停地流,大腿连着尾椎骨都在控制不住发抖,身后男人的怀抱就像两条永远挣脱不了的钢索。
陈润树眼角不断溢出眼泪,细数起来,那是他两辈子以来最绝望的时刻。
那一次以后,他真的再也不敢有心思了。他真的怕周兆越。
现在也怕,怕那个时候的周兆越。
二十二岁以后的周兆越,在陈润树的心里是越来越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