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2)
阉党贺朝年之手,而是被李谵明暗中下令追杀致死,臣已找到当年参与追杀的旧部证人,请陛下立即下旨,重审此案!”
殿内骤然一静。
短暂的死寂后,犹如平静的冰面开裂,溅出令人心悸的冰渣。
堂下一片轰然,本以为今日最要紧的是陛下遇刺之事,谁能料到竟扯出了先太子的旧案!
这天底下谁人不知先太子死于蚕灯司之手?!何况李谵明曾是太子太傅,他怎会是杀害先太子的凶手?
“荒谬!”李相一党立刻有人站出来:“闫栾你血口喷人!谋害先太子是诛九族的大罪,你空口白牙便要栽赃李相,证据何在?!”
“御史台虽可风闻奏事,但弹劾左相、翻旧案,总要拿出实据来!你若是捕风捉影,岂不是把朝廷法度当儿戏?”
众人争得面红耳赤,纷纷斥责闫栾危言耸听,居心叵测,就差没明说他是受了裴行芝指使,栽赃陷害。
殿中喧声鼎沸,争辩不休。李谵明站在百官之首,纹丝不动,只是微微偏过头,侧目看了裴叙一眼。
裴叙朝他笑了一下。
御座上的梁怀瑾眼神示意,司礼太监立刻喝道:“肃静!”
吵闹声一滞,梁怀瑾开口:“闫卿,你继续说。”
闫栾不慌不忙:“臣既敢在御前开口,便有真凭实据。证人就在京中,随时可传。若臣冤枉了李相,甘受诬告之罪,千刀万剐,绝无怨言。”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众人屏息慑气,俱不敢言。
片刻后,梁怀瑾嗓音冷怒:“先太子一事,关乎国本,不可草率。李卿既受弹劾,着即押入刑部大牢,交三司会审,由右相裴行芝主审,证人证物,一并移交大理寺。李卿,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臣。”李谵明摘下官帽,解下玉带,俯首叩拜:“冤枉。请陛下彻查真相,还臣一个公道。”
梁怀瑾面不改色:“若李卿当真被冤枉,朕自会还你公道。来人。”
殿外候着的龙骧卫立即披甲执戟而入,在百官注视之中将李谵明押走。
不过半日,李相因涉嫌谋害先太子一事当朝被带走的消息便传遍了整座盛京。
阖京震荡。
朝议还未结束,左相府已被龙骧卫团团围住。如今还只是围困,并未抄家查封,只等三司会审的结果出来。
本以为如此要紧大案,朝议结束便会立刻提审李谵明。
然而龙骧卫却只是将人转交给刑部,传令先将李谵明关入刑部大牢,来日再审。
天牢之中潮湿阴暗,不辨日夜。
刘旭尧靠坐在墙角,正啃着发硬的馒头,忽然听见牢门外铁链哗哗作响。
他随意抬头看去,待看见被押解之人是谁时,瞳孔骤然放大,猛地朝牢门扑了过去。他双手抓住铁栏,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喊出来。
李谵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夏鸩不疾不徐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不出三日。”
刘旭尧面无人色,瘫坐在地。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夏鸩淡淡开口:“还不说,就再也不用说了。”
……
裴叙近来很忙,云楼已足有三日没看到他。
李谵明谋害先太子下狱一事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证据确凿,也有人说这都是裴行芝的栽赃诬陷。
她武功还没恢复,也不敢跟着崔令宜出去鬼混,只能听崔令宜绘声绘色地转述外面传言裴行芝是如何构陷李相,动摇国本,祸乱朝纲。
听得云楼火冒三丈,愤愤拍桌:“等我伤好,就去把这些胡说八道的人都揍一顿!”
司徒砚恰好在这当头回京,一见到云楼就震惊道:“我听说你那个温良无害的夫君如今在朝堂上只手遮天,陷害忠良,无法无天了?”
司徒砚成为第一个因为信谣传谣而挨揍的人。
他不仅自己回来,还带来了哈桑。
云楼在信中说的那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没有研制出燃犀的解药始终是两人的遗憾,得知竟是缺一味人血做药引后,说什么也要跟着司徒砚一起过来见识见识。
闹过之后,三人在案几前面对面坐下。
“我们在路上已经商量过了。”司徒砚一本正经地说:“既然先皇的血有用,那他身体的其他部分说不定也有用。我们只要能弄到一些先皇的遗骨,说不定也能配制出解药。”
云楼:“……上哪弄?”
“皇陵啊。”司徒砚理所当然:“你夫君如今不是在朝中只手遮天吗,送我和哈桑进皇陵弄点先皇遗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他敢说云楼都不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