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5)
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笑嘻嘻央求道:“三叔,腊月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你若不要我去,我……我就哭了。”
“爹,你让她们去吧,”大郎笑道,“不然真哭了可怎么办。”
张有喜无奈,明明他是心疼两个丫头,怎弄得他当恶人似的,只好无奈答应了。
“爹,我也能去。”二郎说道,“我会算账,我也能卖糖葫芦,要不明日换大姐在家歇歇,我替她去一回。”
他一开口,七月立刻嚷道:“那我也能去,我会数钱,我还会吆喝,不信我吆喝给你听……”
“都别起哄!”张有喜瞪瞪眼骂道,“一个个的,别跟着裹乱。七月,天可不早了,带妹妹回屋睡觉!”
七月对这样的区别对待很是不满,哼哼唧唧地撒娇耍赖。平安也不想走,明明大人们都在这屋忙,屋里正热闹呢,并且她明明还能帮忙干活穿糖葫芦。
“去去,你两个去睡觉吧。”宋氏也撵她们道,“七月,带妹妹先去睡觉去,灶上温着水你去端,记着好生的洗手洗脸、烫了脚再睡。”
七月还想耍赖,奈何平安已经听话地爬起来走了,七月一边跺脚埋怨这小呆子,一边也只好领着平安去洗漱收拾。
平安洗了手脸、烫了脚,脱掉外衣,都不用旁人说,自己便留着里头的兔皮背心和夹衣不敢脱了,冷,被子都是两层粗麻布套的芦花麻絮,这样穿着睡暖和多了。
这才初冬,就冷成这样了,寒冬腊月这被子根本扛不住。
平安人小,两张兔皮做成背心便能把她前胸后背包住,肚子暖融融的,没有这兔皮背心,村里男女老少都是一身空心的芦花麻絮冬袄裤,白日不出门,夜里冻得抖,也难怪一到冬日,整个村庄都变得萧条起来。
平安手脚热乎地钻进被窝,耳边听着堂屋依稀传来的大人说笑声,一闭上眼睛就睡了个黑甜。
…………
初三这日照例进城,大郎到了街东头刚一会儿,正琢磨着昨日那大主顾不知还来不来呢,一抬头,果然那一行三匹马就径直往他这边来了。打头的崔十一今日换了件亮眼的葱青色锦袍,来到他跟前稍稍勒马停下,端坐马上,依旧是昨日那小厮下了骡子过来。
“今日我们只要十串。”那小厮问,“多少钱?”
大郎忙笑道:“承惠,一共二十五文。”
“你这样,”崔十一手里拿着马鞭指指他说,“爷现在忙不好拿,我给你一百文,多的便算你跑腿钱,你给我留好了,午时二刻之前给我送到四海酒楼找那掌柜的,只说送糖葫芦来的他便知道了,你交给他就好。”
七十五文跑腿费?大郎心中一喜,自然满口答应,迟疑问道:“多谢大官人,只是……不知那四海酒楼怎么走?”
“四海酒楼你都不知道?”小厮睇了他一眼,果然是乡下人进城,那小厮掏出一串钱丢给他,指着方向告诉他,“你从这条路一直往东走,走到明月楼那个巷口左拐,到了那文昌大街左手不远就是了。”
大郎怕找不清路线,心里赶紧牢牢记住:明月楼—文昌大街—四海酒楼……
“听懂了吗?”崔十一又道,“你记好了,明日我便不过来了,但这糖葫芦我却还要的,先与你定个半个月的,半月内你只管每日这个时辰送十串去四海酒楼,东西送到,那掌柜自会给你一百文现钱。”
说完又瞪瞪眼睛道:“只一条,莫误了小爷的事,晌午前我去四海酒楼若拿不到,莫怪我回头把你屎打出来。”
“是是,公子放心,小的记住了。”大郎忙叉手行礼,连声应喏。
目送那崔十一骑马扬长而去,大郎心中暗想,这些富贵人家公子哥儿的做派他也算领教了。说话不中听,可舍得钱就好,如此每日七十五文的跑腿费,半个月便又多挣了……大郎仔细一算,一千一百二十五文!
看在钱的份上,大郎真心觉得这崔十一是个大好人。
他怕误了时辰,等崔十一他们一走,便找离近的张金哥交代一声,自己扛着糖葫芦把子往东,一边沿路卖糖葫芦一边去寻那四海酒楼。
第一个地点是明月楼,大郎又不知道远近,又不识字,走到跟前怕也不认得,如此便一路询问打听着过去。
“明月楼?不知道不知道!”被他问路的妇人白了他一眼,“哼,小小年纪不学好。”
大郎纳闷地挠挠头,只好继续往前走,一边暗叹自己不认字,一边再找旁人打听。这次他问了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倒是给他指了路。
“前边二楼栏杆上扎着红绸的那不就是。”男子瞥着他促狭笑道,“小厮儿,你也要去明月楼?”
大郎直觉这明月楼哪里不对,忙示意肩上的糖葫芦道:“多谢官人告知,小子受了指派前去送货。”
那明月楼十分气派,门口两个蓝衣小厮、两个披红挂绿的妇人笑脸迎客,十分热情的样子,似乎也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大郎便扛着糖葫芦左拐,穿过一条不长的巷子就是文昌街,一出巷子便看到左手一处气派的楼阁,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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