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飞快地朝三殿下打了招呼，然后转头用熟稔的语气对着苏砚说话，“听说这几日你休息，御花园的花都是极好的，可不止三弟那里有好风景。”

&esp;&esp;“几位殿下事务繁忙，从影哪敢叨扰。”苏砚走了进来，里面坐着几位熟人。

&esp;&esp;二殿下照旧把自己拢在长袍里，一副谁也不太爱搭理的样子。四殿下是最年轻的，手里把玩着一个九连环，抬头招了招手，算是打过了招呼。

&esp;&esp;“这几日听闻大理寺的人经常出入宁文侯府，没想到司长大人还有闲情逸致，来这里做客。”

&esp;&esp;刚落座，岑煅钰独特声音便在寒暄中插了进来。

&esp;&esp;苏砚撑着下巴，玉箸挑了挑瓷盘中的肉：“清者自清，大理寺秉公办理，臣又有何惧。”

&esp;&esp;“大理寺与令丞司互为掣肘，苏大人当真放得下心。”二殿下饮了一口果酿，嗤笑道。

&esp;&esp;“两方都是我大昱的左膀右臂，二弟岂可疑心我大昱忠臣。”大殿下笑了两声，“我大昱朝臣各司其职，秉公执法，无人可疑！”

&esp;&esp;“说到各司其职……”一直在玩九连环的四殿下突然抬头，“听说近日封了一位新的御音使，却迟迟不上任。”

&esp;&esp;三殿下干笑道：“不知是哪里来的谣传，今日家宴，为何总聊些国事。”

&esp;&esp;“没想到四殿下还会关注前朝一个小小的御音使。”苏砚放下玉箸，笑着望向四殿下。

&esp;&esp;他缩了缩脖子，眼神从几个人面上扫过，也许和谁对上了视线，然后低下头：“我只是听了点闲话。”

&esp;&esp;“所以，何时上任呢。”大殿下吞了一口荔枝肉，声音含糊道。

&esp;&esp;苏砚敲了敲桌子，并未回答。

&esp;&esp;——

&esp;&esp;这是第四封上任信。

&esp;&esp;苏阅将它们拆出来，摊开放在桌子上。

&esp;&esp;上面催得是御音使苏瑜礼，和宁文侯府苏阅无关。

&esp;&esp;被莫名其妙的规矩压在头上，他连踏出一步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公子，用膳了。”俞涂将小厨房做好的午饭带过来。

&esp;&esp;苏阅没什么精神，前几日的高烧使他最近懒怠了些，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兴致也不高：“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esp;&esp;俞涂道：“那今日便记您用了一次膳。”

&esp;&esp;他一板一眼地掏出小册子，腰间拔出一支笔，放嘴里沾了沾口水，用不熟练的握笔姿势，在上面的「壹」字打了个圈。

&esp;&esp;这是第三条莫名其妙的家规，苏阅的脸色怪异起来。

&esp;&esp;以前没有发现苏砚的控制欲竟然强到这种地步，连他一天用几次膳这种小事也要控制。

&esp;&esp;昨日没好好用膳，她回府以后叫他蒙着眼弹了一首阳春白雪。

&esp;&esp;惩罚不重，却像个玩物一样被她戏弄，他边弹边咬着牙，把怨气往肚子里咽。

&esp;&esp;苏阅掩去失落，等俞涂记好以后道：“你的用笔姿势错了。”

&esp;&esp;他外面多裹了一件外袍，向俞涂招了招手。

&esp;&esp;俞涂攥着拳，笔是从拳缝里穿过去的。他是从边境捡回来的孩子，从小没读过书，苏砚教了他写一些简单的字……但他觉得麻烦，总觉得画图要比写字容易多了。

&esp;&esp;俞涂把册子里面给苏阅看：“大人就是教我这么写的，流雨还夸我写字好看。”

&esp;&esp;苏阅就着他的手往前翻，这小子的特点之一就是听话，也过于听苏砚的话。

&esp;&esp;上面用独特的字符记满了苏阅的日常点滴……虽然错字连篇，字迹丑陋，但他勉强看懂了大部分。

&esp;&esp;他伸出食指，在册子上的某个字上面简单地画了一个圈：“你看，这个「饍」字，你下面的这两点跑到了「口」字里面。”

&esp;&esp;俞涂拿回去自己反复看了看，把点加在了「口」的外面。

&esp;&esp;“不是这样，你蹲下。”苏阅又看了一眼，哭笑不得。

&esp;&esp;俞涂听话蹲下，苏阅将小册子放在膝盖上，从后面撕下一张纸，接过俞涂的笔，一笔一画地写给他看。

&esp;&esp;他的落笔速度很慢，为了让他看清，每写一笔，都停顿一下。

&esp;&esp;最后字写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