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4 / 5)

住她手腕,斥责:“胡闹!”

&esp;&esp;“我不是胡闹,”阿椿说,“娘一直教我,要怜贫惜弱。若她知道我放着受伤的哥哥不管不顾,待我去见了她,她一定会难过。”

&esp;&esp;“别用这些话堵我的嘴,”沈维桢说,“你知道——唔。”

&esp;&esp;阿椿忽然凑上前,吻上他的唇。

&esp;&esp;她第一次这样主动、热情、心甘情愿地去吻他,去吻这个强迫她的哥哥、这个令她爱不得恨也不得的兄长,一起拜过堂的夫君。

&esp;&esp;许久后,阿椿喘着气,松开,低声:“你救过我娘的命,我一直说,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今天就是我报答的机会,哥哥。”

&esp;&esp;沈维桢厉声:“你敢?你若真敢穿我衣服出去,我便是爬,也要爬着跟你走!”

&esp;&esp;阿椿想了想,说了声得罪。

&esp;&esp;她强行再去吻沈维桢的唇,他早有防备,知道她必定是想趁机会喂进些东西来,死也不肯张嘴,紧紧闭着唇;

&esp;&esp;谁知阿椿见此招不行,竟伸手去向他月退间,沈维桢实在抵不住她这样的大胆行径,躲避不开,一时松懈,阿椿麻利地把另一粒小果子塞进他口中。

&esp;&esp;为了避免沈维桢呕吐,阿椿再度堵上唇,灵巧地用舌头将那丸果实送进他喉中。

&esp;&esp;“哥哥莫担心,此药有镇定的作用,很快,你就不能动了,”阿椿捧着他盛怒的脸,呢喃,“别担心,很快,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你便能动了。没办法,哥哥,我想你好好地,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esp;&esp;沈维桢刚叫了一声阿椿,便说不出话了。

&esp;&esp;药效发作,他的咽喉、嘴唇、舌头泛起麻意。

&esp;&esp;南梧州山林中,有太多太多的珍稀草药。

&esp;&esp;读遍万卷书又如何?阿椿也走过万里路。

&esp;&esp;他甚至不知阿椿何时采来的这小果实。

&esp;&esp;但沈维桢知道,她早就有这个想法。

&esp;&esp;穿上他的外衣,假作是他,引开追兵。

&esp;&esp;阿椿迅速地脱下沈维桢的外衣,披在自己身上。把驱赶虫蛇的药放在沈维桢怀中、鞋上,发间,怕他被咬伤。

&esp;&esp;沈维桢一直盯着她。

&esp;&esp;他已说不出话,唯有额头与脖颈暴起青筋。

&esp;&esp;太黑了,阿椿快要看不清楚东西,她靠近,俯身,睁大眼睛,一寸一寸,很认真地看沈维桢的脸。

&esp;&esp;“别这么担心,我身上有剑,还有哥哥教的剑法,还有一身的本领,一般人不是我对手,”阿椿停了一下,又说,“你今后照顾好自己,再忙也要吃饭,别再淋雨了。”

&esp;&esp;她其实还想说很多,可来不及了,没那么多时间。

&esp;&esp;哥哥和她耽误不起。

&esp;&esp;她现在也想不出更好听的安慰话,书到用时方恨少,看来还是看书少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哥哥告别。

&esp;&esp;沈维桢的身体渐渐麻木,果子药效强劲,阿椿低头吻他的唇时,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唯有麻木,无尽的麻木。

&esp;&esp;阿椿。

&esp;&esp;阿椿。

&esp;&esp;别犯傻。

&esp;&esp;别走。

&esp;&esp;留下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同意。

&esp;&esp;你别走。

&esp;&esp;别出去。

&esp;&esp;沈维桢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阿椿起身。

&esp;&esp;她深深地看他一眼:“哥哥,我走了。”

&esp;&esp;别走!

&esp;&esp;我不许你走!

&esp;&esp;回来!!!

&esp;&esp;你回来。

&esp;&esp;哥哥什么都给你。

&esp;&esp;每一道发不出的声音,都是勒入他血肉的荆棘绳索。

&esp;&esp;每一个说不出的字,都变成将沈维桢压下去的石头。

&esp;&esp;阿椿起身,毅然决然地往外走去。

&esp;&esp;她没有回头。

&esp;&esp;沈维桢听到声音。

&esp;&esp;是阿椿费力地砍掉芭蕉,堵住洞口,遮掩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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