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5 / 7）

;架不住南梧州雨水多，沈维桢暗访归家，常常一身泥水，泥泞不堪。

&esp;&esp;这日刚到院中，脏衣服还未换下，就听小菱报：“表姑娘来了。”

&esp;&esp;沈维桢说：“让她去书房等等——”

&esp;&esp;话没说完，阿椿已经风风火火进来了。

&esp;&esp;沈维桢无奈，小菱刚刚应该说——“表姑娘已经进来了”。

&esp;&esp;他转过身：“等我洗过澡再来看你，现在着实肮脏。”

&esp;&esp;阿椿不肯，直接走到他对面，仰脸，担心：“你又淋雨了？”

&esp;&esp;沈维桢说：“无事。”

&esp;&esp;他如今是私服暗察，看看底下人有无瞒报欺骗，虚报人头，不好太惹人注目，常将自己弄得泥潭里出来似的。

&esp;&esp;衣服也破破烂烂，沈维桢爱惜颜面，看到阿椿，立刻又转过身，背对着她。

&esp;&esp;“我现在乞丐一样，有什么好看的，”沈维桢劳累一天，自然疲倦，对她说，“去小厨房看看春雨做了什么点心吧，坐着等等我，我沐浴后便去见你，好不好？”

&esp;&esp;阿椿闷声：“爹当时也是淋了好几场雨，然后就病倒了。”

&esp;&esp;沈维桢一怔。

&esp;&esp;“我怕你……生病，”阿椿突然不敢说那个字，“就想来看看你。”

&esp;&esp;沈维桢慢慢转过身。

&esp;&esp;他忽然觉得，哪怕被她看到脏兮兮的自己也没什么；哪怕他现在刚在泥坑里摔了跤、被她瞧见，也没什么。

&esp;&esp;“我不会死，”沈维桢宽慰，“我身体向来很好，饮食都有人试毒，莫怕，那种事不会再发生。”

&esp;&esp;阿椿说：“哥哥先前要我避讳，怎么自己不避了。”

&esp;&esp;“难道我要说‘我不会有钱’？”沈维桢笑，“似乎并不吉利。”

&esp;&esp;阿椿想了想：“也是。”

&esp;&esp;她好几天没见沈维桢，只听说他在忙，每天浑身泥水地回来，便忍不住想起了沈士儒，想到他当初也是这样，飓风前夕，政务辛劳，突然病倒，然后急病去世。

&esp;&esp;那么快。

&esp;&esp;阿椿不愿往坏处想，她只是担心。

&esp;&esp;“我就来看看你，”阿椿说，“现在看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esp;&esp;沈维桢没留她，也没碰她，他现在又脏又疲惫，着实丑陋不堪，实在不能亵渎了妹妹。

&esp;&esp;“我送你出去，”他嘱托，“带琉璃灯了没有？你拿稳了，别摔着。”

&esp;&esp;阿椿忽然转身，用力地抱了他一下。

&esp;&esp;沈维桢措手不及，僵在原地。

&esp;&esp;“我走了，”阿椿低着头，他身上的泥水弄脏了她的衣裙，她并不在意，认真说，“哥哥要照顾好自己，哪怕是外出探访，也要戴个斗笠，衣服脏了不要紧，头一直淋雨，人要生病的。”

&esp;&esp;沈维桢只觉胸口一股暖融融热流，熨帖舒服到像浸泡在温泉中。

&esp;&esp;他欣慰：“阿椿长大了。”

&esp;&esp;阿椿一笑：“我本来就是大人。”

&esp;&esp;她转身，在秋霜的陪伴下缓缓离开。

&esp;&esp;快了。

&esp;&esp;阿椿想。

&esp;&esp;飓风天快到了。

&esp;&esp;次日天空放晴，沈云娥心情大好，忽然惦记着想吃太平燕。

&esp;&esp;所谓太平燕，其实就是肉燕、鱼丸和鹌鹑蛋做的汤，倒是不难做，一般都是过年时吃。

&esp;&esp;“我们自己做鱼丸吧，以前我常常自己做的，”沈云娥露出怀念的表情，兴致勃勃，“只是不知家中有没有鱼——”

&esp;&esp;当然有。

&esp;&esp;阿椿放下手头上的事情，陪娘去厨房。

&esp;&esp;“你父亲很爱吃我做的鱼丸，”沈云娥与她聊起往事，“一得闲，就求着我给他做。那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esp;&esp;阿椿说：“是呀，我们以前常常吃的，在京城中，竟再未吃过了。”

&esp;&esp;沈云娥忽然愣住，不知想到什么，低下头，将剁碎的肉糜团成团子，一一放入冷水之中，笑：“他还不爱纯鱼肉馅儿的，必须要掺些猪肉呀牛肉进去，都不像鱼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