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魔鬼（2 / 9）

状，适时开口提醒：“迪诺先生，请说正事，公爵大人的时间十分宝贵。”

&esp;&esp;迪诺又往上挪了下目光，想再看看海丽丝那张美丽的脸庞，只是刚一抬眸，就对上了海丽丝愈发冰冷的眼神，立马做贼心虚般地收回了视线。

&esp;&esp;迪诺道：“我看过洛克医生带来的那个叫什么伊兰的画像，他以前在妓院里生活过。不过那孩子以前没有名字，现在不知道从哪里整来的名字，难道是被卖到您这里来了，不会是您取的吧？”

&esp;&esp;海丽丝抬眸：“不要问无关的问题。”

&esp;&esp;伊利克斯：“您确定您认识伊兰阁下？”

&esp;&esp;迪诺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又捋平衣领，装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我绝对不会认错的！那孩子长了一副比天使还要漂亮的容貌，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圣洁的天使，他是堕落的恶魔，是地狱派来的魔鬼！您可千万别被骗了！”

&esp;&esp;说完，迪诺还碎碎念地在胸前比划着十字，像在避讳什么天大的忌讳一样。

&esp;&esp;“魔鬼？”

&esp;&esp;海丽丝玩味地咀嚼着这个由人类自己创造，却又令人类深深忌惮的词汇，忽然想起了那日在图书馆伊兰看的有关神学的书籍，那时她还随口问了他为何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esp;&esp;海丽丝缓缓不自觉地念出了当时伊兰回她的话：“这世上，是否真有魔鬼？”

&esp;&esp;“当然了，公爵夫人！！！”

&esp;&esp;迪诺立马夸张地肯定道，又神经兮兮开始劝说海丽丝：“您最好不要反复提这两个字，小心被那个魔鬼听到，神父说魔鬼无处不在，他能听到我们所有人说的话呢。”

&esp;&esp;“说正事吧，迪诺。”洛克觉得迪诺表现太过夸张，反而让人怀疑他言辞的可信度。

&esp;&esp;“把你知道的有关伊兰的事全都如实讲出来。”

&esp;&esp;迪诺这才压低声音，继续小声说道：“那个叫……伊兰的，对，伊兰，那孩子以前没有名字的，我们都叫他小杂种。他是老鸨妓院里的妓女蕾拉的孩子，蕾拉带他来妓院工作时，他好像才五岁。”

&esp;&esp;“那时候那孩子看起来和其他小屁孩没什么两样，就是和蕾拉一样长得漂亮极了，比女孩儿还要漂亮。老鸨经常劝蕾拉把那孩子卖给自己，说能为那孩子找个好主人，蕾拉也能专心接待客人，不用带着孩子受苦，不然谁会喜欢点一个生过孩子的妓女？可那女人压根没把老鸨的话听进去，不然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esp;&esp;“她怎么了？”海丽丝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esp;&esp;迪诺自顾自说自己的，指了指自己脑袋：“别看她长得漂亮，她啊是个疯女人，明明不喜欢那个孩子，却又不卖掉他，整天把那孩子关在全是马粪和稻草围成的马厩里，那里面臭的呀，蚊子进去都嫌呛！”

&esp;&esp;“她不许任何人进去看他，有时候接客的时候又会故意带上他，让他在旁边看着。回来后又把那孩子关进去，在那里面对着他叨叨念念，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要不是长得漂亮估计都没人会点这个疯婆娘。”

&esp;&esp;“有一天，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看起来就很有钱的贵族，他们给了老鸨一大笔钱，点名要让蕾拉服务他们，还想带她出妓院找些‘快活乐子’。那些贵族出了好高的价格，老鸨就没有反对，蕾拉自己也没拒绝，还带上了那孩子。”

&esp;&esp;“所以伊兰他，是被一个精神失常的妓女带大的。”洛克总结道。

&esp;&esp;“不过那疯女人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了，她死了，被魔兽吃了，那几个客人也没能幸免，见鬼的是，那孩子却活得好好的。”

&esp;&esp;迪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跟海丽丝述说着，蕾拉外出接客三天未归后，路过的边农在野林子里发现了一堆人和魔兽的残肢，还是孩童的伊兰就坐在那些碎块中间，满嘴是血地看着边农，吓得那边农连滚带爬跑去向治安官求救。

&esp;&esp;迪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听说蕾拉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可是你知道吗，那孩子被找到时，一滴眼泪都没掉，甚至还在吃魔兽的肢体！！”

&esp;&esp;“x的，谁会去吃魔兽的肉啊，他还是连血带肉生吃的，那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吧，那孩子就是个魔鬼！”

&esp;&esp;海丽丝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静默，从迪诺的口中她终于明白了为何伊兰那时己然接近成年，却如同哑巴一样不会说话。又为何总是一个人安静地蜷缩在阴暗的墙角边，哪怕那地方又冷又潮。

&esp;&esp;因为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