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世界中心（二）（5 / 5）

p;杜文说这个价已经是最低价了，朝廷定的，他改不了。

&esp;&esp;阿米尔面上咬了咬牙，说行，他买了。

&esp;&esp;杜文点了点头，在合同上签了字，盖了鸿胪寺的章，说兵器可以卖给波斯，但要等明年才有货。亚美尼亚先定的，要先给他们供货，军器监的库存不多了，新货要等明年才能造出来。

&esp;&esp;阿米尔皱了皱眉，问不能先给波斯吗？

&esp;&esp;波斯出双倍的价钱，先把这批货给波斯。

&esp;&esp;杜文看了他一眼，说不是钱的问题，是先来后到的问题，亚美尼亚先定的，大周做生意讲信用，不能因为波斯出价高就把亚美尼亚的订单往后推。

&esp;&esp;其实库房很多，但是旧货得重新打磨，不然被人看出来了多不好？

&esp;&esp;阿米尔还想说什么，杜文摆了摆手，说他可以预定明年的货，先把定金交了，明年第一批货给波斯。

&esp;&esp;阿米尔觉得也行，反正同一批就好，免得他们反被人打了，又问大船什么时候能交货。

&esp;&esp;杜文说大船要等更久，前面排队的太多了。交州的造船厂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后，大周自己的商队要买，波斯商人要买，阿拉伯商人要买，亚美尼亚也要买，现在又加上你，少说也得等四年。

&esp;&esp;阿米尔的脸黑了一下，四年，他从波斯走到大周才走了半年，等船要等四年。但其他地方没有，大周垄断的生意，四年就四年，他交定金。

&esp;&esp;杜文待过两天收全了定金，盖了章，把合同副本递给阿米尔。

&esp;&esp;阿米尔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着。

&esp;&esp;没过几天，阿拉伯人也来了。

&esp;&esp;他们本来只对香料和珠宝感兴趣，可听说波斯和亚美尼亚都在买大周的兵器和船，连忙跑到鸿胪寺找杜文，也要买。

&esp;&esp;杜文说兵器要等两年，船要等五年。

&esp;&esp;阿拉伯商人咬了咬牙，交了定金，再晚点五年都轮不到他们。

&esp;&esp;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鸿胪寺的值房里每天都挤满了人，杜文的案头堆满了合同，光是定金就收了上百万金。

&esp;&esp;早朝时，户部尚书陆野把这份订单的汇总数字报了一遍，兵器和船还没造出来，钱已经到手了。兵器是军器监库房里的旧货，成本早就摊掉了，卖多少赚多少。造船厂的材料和人工，成本不到售价的三成，一艘船赚七成。

&esp;&esp;这买卖，比打仗来钱还快。

&esp;&esp;苻毅听了都忍不住摇头，感叹这些外国人真好骗。

&esp;&esp;大周淘汰的旧货，在波斯和亚美尼亚人眼里居然是宝贝，还加钱，还排队，生怕买不到。

&esp;&esp;明昭却不觉得好笑，不是人家傻，是别人造不出来。

&esp;&esp;钢铁的冶炼、锻造、淬火，每一道工序都是匠人几百年的积累，百炼钢在他们眼里已经落后了，西方可没有钢铁。

&esp;&esp;不然以前波斯能被突厥那么欺负吗？

&esp;&esp;这些技术，外国人不会，所以他们觉得大周的刀好、铠甲好、弓弩好，不是他们没见过好东西，是他们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