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败仗庭(九)(4 / 6)

的急报时,正在宴请阿史那务涂。

&esp;&esp;他把宴席掀翻了,把阿史那务涂骂了出去,在金殿上暴跳如雷。大周的军队怎么会出现在波斯?他们的船怎么能从海上打过来?他们的炮怎么能打穿城墙?

&esp;&esp;问题一个接一个地从他嘴里蹦出来,可谁也给不出答案。

&esp;&esp;波斯怎么敢请这种人来,不怕自己国家也被人端了吗?

&esp;&esp;他的将军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见过那样的打法。海军炮轰,陆骑兵包抄,城墙挡不住,军队打不过,他们能怎么办?

&esp;&esp;查士丁二世下令从北线抽调两个军团增援东线。

&esp;&esp;可北线的军团还没动身,高加索山脉方向的波斯军队就趁机发起了反攻——

&esp;&esp;这两个军团走不了了,他又下令从南线抽调一个军团增援东线。可南线的航道被切断了——

&esp;&esp;他的帝国地跨欧亚非三洲,版图大得惊人,大到他以为这是永远不可能被攻破的优势。

&esp;&esp;可如今,这个优势变成了致命的弱点——

&esp;&esp;战线拉得太长了,处处需要驻军,处处需要防守,可他的兵力就那么多,分到这里就少了那里。

&esp;&esp;东线吃紧,北线就松了。北线吃紧,南线就空了。他拆东墙补西墙,补来补去,墙上的窟窿越来越大。

&esp;&esp;到了夏天,战局已经不可挽回了。

&esp;&esp;庾道季的海军打到了小亚细亚半岛的南岸,红衣大炮对准了拜占庭在小亚细亚最重要的港口城市,安条克。

&esp;&esp;谢恒厥的骑兵从陆路穿过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一路追击溃败的突厥残部。

&esp;&esp;阿史那务涂带着三千残兵一路向西逃窜,谢恒厥追了他整整半个月,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esp;&esp;阿史那务涂在幼发拉底河畔被谢恒厥截住了。

&esp;&esp;突厥残兵已经跑了半个月,马瘦毛长,人困马乏。

&esp;&esp;大周的骑兵却越追越勇,陌刀在夕阳下闪着血色的光。

&esp;&esp;阿史那务涂知道这一战躲不过去了,他拔出弯刀,朝谢恒厥的方向一指,突厥骑兵呼喊着往前冲。

&esp;&esp;谢恒厥也拔出了刀,陌刀阵迎着突厥骑兵冲了上去,刀光如墙,人影交织,马嘶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混成一片,陌刀劈开了突厥骑兵最后的防线。

&esp;&esp;阿史那务涂从马上摔了下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一把陌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抬起头,看见这张年轻的脸,他这辈子最恐惧的人,少年将军眉目灼灼,目光冷厉如刀。

&esp;&esp;“阿史那务涂,安敢犯我大周,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esp;&esp;谢恒厥一刀斩下。

&esp;&esp;阿史那务涂的头颅滚落在地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

&esp;&esp;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草原的方向,是他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esp;&esp;谢恒厥弯腰捡起那颗头颅,用布包好,挂在马鞍上。

&esp;&esp;捷报传回泰西封的时候,沙普尔三世在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失声痛哭,他们居然真的赢了,直接被带飞。

&esp;&esp;他没有忘记大周的恩情,他下令将波斯最好的战马、香料、宝石装满车队,由法鲁克押送,随同捷报一起送往洛阳。

&esp;&esp;拜占庭那边,查士丁二世终于撑不住了。

&esp;&esp;东线已经被打成了筛子,小亚细亚半岛丢了一半,安条克港被大周的海军封锁,地中海的航线全断了。

&esp;&esp;北线的高加索山脉方向,波斯军队趁势反攻,夺回了之前丢失的两个要塞,兵锋直指亚美尼亚。

&esp;&esp;南线的埃及方向倒还稳得住,可红海的航道已经被波斯的舰队切断,埃及的粮食运不过来了。

&esp;&esp;君士坦丁堡的面包价格涨了五倍,百姓在街上闹事,骂他无能,骂他败家,骂他把帝国糟蹋成了这样。

&esp;&esp;求和吧。

&esp;&esp;使者带着国书去了波斯军营,站在谢恒厥面前,弯着腰,低着头,声音发抖。

&esp;&esp;拜占庭愿与大周议和,条件好商量。谢恒厥接过国书看了一遍,笑了笑,他不做主,得问庾道季。

&esp;&esp;庾道季在小亚细亚的船上接到使者的时候,正在吃午饭。他放下碗筷,把国书看完,然后靠在椅背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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