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败仗庭(八)(5 / 6)

承担。你只管带兵,只管打仗。庾道季那也会带着粮食,以免出现问题,如果事不可为,快马回来。”

&esp;&esp;谢恒厥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esp;&esp;明昭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恒厥,平安回来。”

&esp;&esp;谢恒厥看着她,就这样伸手抱住了她,明昭愣了愣,并没有推开,她也抱住恒厥,一如以前。

&esp;&esp;“恒厥,这次很危险,朕并没有与臣工商议,但朕相信你。”

&esp;&esp;这事确实有点坑,但她要说出来,那朝廷得吵翻了天,这些人定得怼她疯了。

&esp;&esp;她与宋臣先干了再说,兵部知道就行,不摆明面上,成败她一力承担。

&esp;&esp;谢恒厥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烈,他径直去了兵部。

&esp;&esp;兵部的值房里,案上堆着一摞文书,最上面是一份用牛皮纸封套包着的密件,封套上盖着尚书省的朱红大印,旁边还有一份更厚的,盖的是枢密院的印。

&esp;&esp;谢恒厥进门的时候,宋臣正靠在凭几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目光清明,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esp;&esp;“来了?”

&esp;&esp;宋臣的声音沙哑。

&esp;&esp;谢恒厥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宋臣把那两份密件推过来,手指在上面叩了两下,“这一份是兵部的,行军路线、补给节点、沿途各国的情况。这一份是枢密院的,作战方略、兵力部署、敌情研判。这次你快马加鞭不带谋士,所以你自个儿把这两份东西吃透。”

&esp;&esp;谢恒厥接过密件,拆开牛皮纸封套,抽出里面的文书。第一页是一张舆图,比他方才在御书房看到的那张更细,标注着从河西走廊到波斯的每一段路程、每一个补给点、每一处可能遇到敌人的地方。

&esp;&esp;宋臣的声音不急不慢,“从玉门关到葱岭,这段路你熟,慕容恪在西域设了互市,沿途的关卡都打过招呼了,你的人马过境不会受阻。从葱岭到波斯,这段路没人走过,你只能靠波斯使团带路,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esp;&esp;宋臣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递过来,“这是庾道季的船队路线,他十月从交州出发,走海路,大约明年春天到波斯湾。你从陆路走,顺利的话在大雪之前就能到波斯,但你不要暴露,以免打草惊蛇,你们会合后,海上陆上一起动手。”

&esp;&esp;谢恒厥把那份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里面还有敌人可能的布置,他怎么快速取胜的方法,每一种可能都有甲乙丙丁四种解法,他惊得抬起头,“宋尚书,你不上朝也就罢了,连门都不出,这方略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esp;&esp;宋臣笑了笑,“我不过是在情报的基础上,把棋子摆到该摆的位置上。”

&esp;&esp;谢恒厥把两份密件收好,贴身揣着,站起来朝宋臣拱手,“宋尚书,我走了。”

&esp;&esp;宋臣看着他,“去吧。”

&esp;&esp;谢恒厥大步走出了兵部值房。

&esp;&esp;三天后,洛阳西门外。

&esp;&esp;一万精骑列队完毕,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战马的鼻息声此起彼伏,轻甲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esp;&esp;谢恒厥骑在高大战马上,腰悬长刀,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着,眉目间尽是肃杀之气。

&esp;&esp;身后是法鲁克和他的波斯使团,再后面是一万精骑,每人两匹马,马上驮着干粮、箭矢、换洗的衣服和备用的马掌。

&esp;&esp;赵明昭站在城门楼上,看着下面的队伍。

&esp;&esp;谢恒厥勒转马头,朝城门楼上看了一眼。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赵明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举起右手,在额前停了一瞬。她看着他,也抬起手,在额前比了一下。

&esp;&esp;谢恒厥勒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向西。

&esp;&esp;一万精骑跟在他身后,马蹄声如闷雷般滚过洛阳城外的官道,扬起漫天尘土。队伍最前面是谢恒厥的将旗,红色的旗面上绣着一个斗大的谢字,在晨风中猎猎翻飞。

&esp;&esp;法鲁克骑在马上,紧紧跟在谢恒厥身后,法鲁克说,从洛阳到波斯,快则四个月,慢则半年。路上最难走的是葱岭那段路,山高路险,春天雪化的时候泥石流多,冬天大雪封山过不去,秋天最好走,现在出发刚刚好。

&esp;&esp;谢恒厥点了点头,策马加快了速度。

&esp;&esp;半个月后,他们过了玉门关。玉门关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黄沙漫漫,不见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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