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吾皇万岁（四）（2 / 5）

户翻出去，被外面的禁军一把按住。

&esp;&esp;苻毅走进大堂，目光扫过那些衣冠不整的士族子弟、面色惨白的歌姬舞女、跪了一地的龟奴老鸨。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展开，念。

&esp;&esp;“奉太子令，即日起，全境禁歌舞丝竹、禁秦楼楚馆。凡妓院娼寮，一律查封。相关从业者，妥善遣散，勒令从良。世家勋贵、朝堂官员，不得私设宴乐、蓄养歌姬舞女。坊间酒肆茶楼，不得以声色娱人。”

&esp;&esp;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回荡，念完了，他将文书收起，转头看向薄越。“查封，名册登记，一个都不许漏。”

&esp;&esp;薄越应了一声，带着人上了楼。

&esp;&esp;这一夜，苻毅连封了洛阳所有秦楼楚馆，一家都没有放过。有人跪地求饶，有人哭天喊地，有人搬出自家主子的名号试图压人，也有人试图贿赂。

&esp;&esp;苻毅理都没理，该抓的抓，该封的封。

&esp;&esp;有世家派家丁阻拦，苻毅拔刀斩了为首之人的一只手，血溅三尺，其余人一哄而散。有官员亲自到场，搬出官职压人，苻毅看了他一眼，你是要抗旨？

&esp;&esp;消息传出去，洛阳城的世家大族彻夜未眠。有人在书房里摔了杯子，有人在密室里拍了桌子，有人在暗中串联，写密信，约密谈，商量对策。

&esp;&esp;第二天一早，参苻毅的折子堆满了赵缜的案头。说他擅权，说他跋扈，借禁令之名行暴政之实，他目无王法、欺压士人。赵缜翻了翻，留中不发。

&esp;&esp;从前的苻毅，虽然也果断，也狠厉，但做事总会留几分余地，给人留几分面子。如今的他，刀锋所向，寸草不生。

&esp;&esp;主要是时间太紧了，他手头上的事很多，没空与他们争这种玩乐的小事。

&esp;&esp;在苻毅处理的事务中，这种对上商贾坞堡的，实在过于不值一提，他直接走酷吏路线。

&esp;&esp;毕竟他也是打过天下的人，文人是造不了反的，只要军队不哗变，怎么折腾都行。他治江南时，那些人手里好歹有兵马，他还费了神，这些人能做什么？

&esp;&esp;他可不与士族玩人情往来。

&esp;&esp;“苻将军，周家在下蔡巷有一处园子，不是妓院，是家宴用的。将军昨日带人进去，把园子封了，还把周家的歌姬遣散了。敢问将军，周家的家宴，也犯了殿下的禁令？”

&esp;&esp;苻毅看着他，目光平静。“殿下的禁令写得很清楚，世家勋贵、朝堂官员，不得私设宴乐、蓄养歌姬舞女。周家的家宴，用的是不是歌姬？唱的是不是曲？奏的是不是乐？”

&esp;&esp;周元朗的脸色变了。“那是周家的私事——”

&esp;&esp;“私事也不行。”苻毅打断他，“周家要是不服，可以上书殿下。但禁令一日未废，洛阳就不允许有乐声。”

&esp;&esp;周元朗面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甩袖而去。

&esp;&esp;薄越告诉他，有人在暗中串联，要联名上书，弹劾苻毅酷吏乱政。

&esp;&esp;苻毅嗤笑一声，“让他们联，正愁不知道哪些人是该清的。”

&esp;&esp;禁令在洛阳城全面推行完毕，一千二百余名歌姬舞女，遣返原籍或安置工坊。十六名抗拒禁令者，被下狱问罪。苻毅向明昭禀报结果的时候，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esp;&esp;这可比在江南与士族斗智斗勇轻松多了。

&esp;&esp;明昭都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她只是提供了情报，毕竟她的耳目很灵通。

&esp;&esp;“苻毅，你做得很好。”

&esp;&esp;苻毅笑得云淡风轻，“臣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esp;&esp;明昭摇了摇头。“你做的，不止是该做的事，是别人不敢做的事，是大周需要的事。”

&esp;&esp;苻毅看着她，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sp;&esp;“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哑，“还有几日就是大典了，臣会守好洛阳城，不让任何人坏了事。”

&esp;&esp;明昭笑了，“孤知道。”

&esp;&esp;她觉得没人敢在这时候搞事，洛阳兵马此时都紧绷着呢。

&esp;&esp;苻毅把洛阳城里的奢靡之风扫了个干净，他得罪了所有人，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些人。

&esp;&esp;八月十九，大吉。

&esp;&esp;天还没亮，明昭就被冬青从榻上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