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风雨江南（十）（2 / 5）

的最上面，九旒，每旒九颗玉珠，串得端端正正。

&esp;&esp;“绣坊赶出来的？”

&esp;&esp;谢晏嗯了一声。“这是早就做好了，我让他们改了改细节，如今绣坊在制官袍，好在如今布料绸缎都多，都来得及。先试试，不喜欢再让宫里的帮忙改。”

&esp;&esp;谢晏把衣裳从托盘里取出来，抖开，玄色的衣料在他手中展开。他走到明昭面前，目光像是春风吹过水面。

&esp;&esp;明昭嗯了一声，抬起手，让他帮她穿。

&esp;&esp;谢晏先替她把寝衣脱了，月白色的衣裳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脚边。把红色的中衣披在她肩上。中衣的料子柔软贴肤，他手指修长，替她系好带子。

&esp;&esp;穿好后明昭低头看了看自己。

&esp;&esp;玄色的衮服，金色的纹样，革带束腰，谢晏拿起那顶冕冠，走到她面前，“殿下，低头。”

&esp;&esp;谢晏将冕冠轻放在她头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冠檐保持水平，九旒的玉珠垂下来，刚好在她眼前排成一道珠帘。

&esp;&esp;她的视线被玉珠分割成细碎的光影，烛火在珠帘后面跳动，一切都变得朦胧而遥远。

&esp;&esp;谢晏退后一步，看着她。

&esp;&esp;殿内安静极了，烛火在铜灯里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esp;&esp;明昭抬起头，玉珠轻轻碰撞，“这衣裳沉死了，穿上去像背了一座山。你说实话，是不是故意把衣裳做重了整我？”

&esp;&esp;谢晏被她逗笑了。“殿下多虑了，冕服用的是缫丝和织金，分量本来就重。臣已经尽量选轻的料子了，再轻就不够挺括，穿不出形制来。”

&esp;&esp;这一身得穿一天，还得祭天酬地，想想那一天的繁琐礼节，她觉得有点活人微死了，太难了。

&esp;&esp;明昭看着镜中的自己，别说，人靠衣装，这冕服一穿精神气就不一样了。

&esp;&esp;但穿着有点累，明昭脱了换上寝衣，谢晏帮她整理着换下来的冕服，怎么说也是权力象征，怎能弃于地？

&esp;&esp;“我困了，先睡了，你也累一天了，回去洗漱一下就睡吧。”

&esp;&esp;“好，殿下好生歇息。”

&esp;&esp;“晚安，阿晏。”

&esp;&esp;待人走了，冬青进来见她睡了，吹灭了各主灯，只留了墙角一盏小小的灯，光晕昏黄，她将帷幔放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殿门无声地合上。

&esp;&esp;明昭躺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细细的虫鸣，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入梦乡。

&esp;&esp;翌日清晨，明昭是被冬青轻声唤醒的。

&esp;&esp;“殿下，该起了，陛下那边传了话，让殿下去紫宸殿用早膳。”

&esp;&esp;明昭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上还残留着昨夜桂花香露的味道，混着阳光晒过的暖意，让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esp;&esp;冬青等了片刻，见她没动静，又轻声唤了一句：“殿下——”

&esp;&esp;明昭睁开眼睛，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猫。冬青忍俊不禁，拿起搭在屏风上的衣裳，替她穿戴洗漱。

&esp;&esp;收拾停当，明昭沿着回廊往紫宸殿走。

&esp;&esp;清晨的洛阳城还没有完全醒来，宫人们已经在洒扫庭除，扫帚划过青石地面的声音沙沙的，她穿过两道宫门，在紫宸殿门口遇见了谢晏。

&esp;&esp;他显然也刚到，玄色常服，玉冠束发，手里拿着一卷文书，看样子是打算给赵缜过目的。

&esp;&esp;“殿下昨夜睡得好吗？”

&esp;&esp;“还行。”明昭揉了揉眼睛，“你呢？”

&esp;&esp;“尚可。”

&esp;&esp;两人并肩走进紫宸殿。

&esp;&esp;殿内已经摆好了膳，赵缜坐在主位上，赵煦坐在他右手边，面前的粥已经喝了大半。赵煦看见明昭进来，冲她咧嘴一笑，“昭昭来了！”

&esp;&esp;“快坐，今日有羊肉包子，不腥的，御膳房新调的馅料。”

&esp;&esp;明昭在他对面坐下，谢晏在她身侧落了座。赵缜看着一双儿女，面色如常，但明昭注意到他面前的粥几乎没动，“父皇昨夜没睡好？”

&esp;&esp;赵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有些不太好开口的事情，显得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