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明昭有周(五)(3 / 6)

上她案前,她感受到压力,看秦始皇的寿命就知道,皇帝事太多也会猝死的。

&esp;&esp;像刘彻那种手下臣子能包圆的就很好,只要权力不旁落,琐事有人,挣钱也有人,他也有时间掌握大方向国策。

&esp;&esp;明显他的臣子就很被压榨,都被他熬死几批,也是命好,江山代有才人出。

&esp;&esp;但如今她的时代,能干活的可找不出几个。

&esp;&esp;宋臣如今管的事更多,身体那样子,明昭更不好意思压榨了。

&esp;&esp;她最近有什么地方得罪谢晏了吗?

&esp;&esp;难道是他手头上多了钱庄事务,忙起来了?

&esp;&esp;清商殿。

&esp;&esp;殿门敞开,月光斜斜地铺进来,落在一案酒菜上。几碟时令小菜,一壶温酒,两只青瓷杯,简简单单,没有半点铺张。

&esp;&esp;明昭靠在凭几上,散着长发,六月的天热,她只着一袭绸衣,这时夏天还不算酷暑,晚上的风还是凉爽。

&esp;&esp;冬青在门口通传:“大司马,谢郎君到了。”

&esp;&esp;明昭看向殿门,谢晏站在门口,一袭霜色绸衣,腰间系着墨色丝绦,长发以玉簪绾起。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笼在清冷的光里。

&esp;&esp;“明昭。”

&esp;&esp;明昭指了指对面的席子。

&esp;&esp;“坐,今夜月色好,左右无事,请你来喝一杯。”

&esp;&esp;谢晏微微一怔,随即依言坐下。

&esp;&esp;明昭拎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esp;&esp;动作随意,只是寻常小酌,他们好久没有这么有闲心的相处了。

&esp;&esp;“这几日忙不忙?”

&esp;&esp;谢晏接过酒杯,垂眸看着杯中酒液。“钱庄那边上了正轨,琐事不多。其他的都是忙惯了的,无妨。”

&esp;&esp;明昭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就好,公务事要紧,但也别太累。你那个身子骨,不如薄越皮实,别熬坏了。”

&esp;&esp;谢晏笑了笑。“大司马说笑了,臣身子骨还好。”

&esp;&esp;明昭没有接话,只是望着殿外的月色。“今夜月色真好。”

&esp;&esp;她感觉自己还没有好好看看这时代的月亮,真亮啊,“还记得我们在从云城到壶关,路上没什么事,依偎在一起看月亮说故事。现在倒好,忙得连看月亮的功夫都没有。”

&esp;&esp;谢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月色如水,铺了满院。“大司马日理万机,自然难得清闲。”

&esp;&esp;明昭收回目光,看着他。“你呢?你忙不忙?”

&esp;&esp;谢晏微微一怔。“臣还好。”

&esp;&esp;明昭点点头,“我这几日倒是忙得很。”

&esp;&esp;她开始大吐苦水,她就没这么累过,“案头的文书堆了老高,并州的矿工闹事,幽州的马市出乱子,还有江南那边送来的密报,草原那边的动静……桩桩件件,都要亲自过目。”

&esp;&esp;她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esp;&esp;这些事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的琐事秘书就处理了,根本不需要她拿方案。

&esp;&esp;到她手上的都是大案,比如冀州的河堤要修,青州的流民要安置,这些事方案都有好几个,她只需要决策,也就是选择题。

&esp;&esp;随便选哪个都不会出乱子就是。

&esp;&esp;谢晏一摆烂,中间环节的方案没有了,什么事都要她动脑子捋,她干了一个星期,暴躁了七天。

&esp;&esp;她可算懂了为什么诸葛亮是所有皇帝的白月光,天天批折子想办法的时候,很难不梦着许愿一个大事小事全包还鞠躬尽瘁不专权的。

&esp;&esp;“以前倒不觉得这么累,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谢郎也不心疼我为我解难,可是家中事忙,到了议亲的时候了?”

&esp;&esp;谢晏垂下眼帘,“明昭,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呢?是一个好用的下属吗?”

&esp;&esp;明昭立刻表衷肠,“怎么可能,我一直将晏阿兄当成亲兄长啊,阿兄出身谢氏高门,肯帮我料理俗务,这般体贴,我岂是如此不知事之人?”

&esp;&esp;“明昭。”

&esp;&esp;谢晏抬起头与她对视,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一贯清淡的眼睛映得格外幽深。

&esp;&esp;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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