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纵横捭阖(七)(3 / 4)
马车,急切地问:“赵叔!路上看到不少痕迹,可是胡人又来犯关?父亲可安好?关内情形如何?”
&esp;&esp;赵勇哈哈一笑,声若洪钟,透着畅快:“女公子放心!将军好得很,至于羯人?”
&esp;&esp;他朝西边啐了一口,满脸不屑,“那帮不知死活的蠢货!去岁被打得屁滚尿流,今年也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又纠集了些人,还想来捋虎须!”
&esp;&esp;他语气豪迈:“前几日他们趁着夜色想来偷袭,被咱们的哨探提前发觉。将军将计就计,开了个口子放他们一部分人进来,然后关起门来一顿狠揍!剩下的在外面想接应,也被咱们早就埋伏好的弟兄冲得七零八落!”
&esp;&esp;他脸上那道疤都跟着笑抖动,狰狞的快意:“打了一整天,羯人连滚带爬地逃了!咱们的伤亡,哼,连他们的零头都不到!这会儿将军正带人打扫战场,清点缴获呢!那些羯人的尸首,正往外清理,免得污了咱们的地界!”
&esp;&esp;明昭听得心潮澎湃,眼睛发亮。
&esp;&esp;胜了!而且是大胜!
&esp;&esp;“太好了!”她忍不住击掌,“真是太好了!咱们快回关去!”
&esp;&esp;“女公子稍等,”
&esp;&esp;赵勇却摆了摆手,神情认真了些,“将军吩咐了,女公子回来,先别走南门主道。那边羯人尸首还没完全清理干净,血糊糊的,怕惊着女公子。咱们从西门绕进去,那边战场已经大致收拾过了,干净些。”
&esp;&esp;明昭点点头,心中温暖。
&esp;&esp;她重新登上马车,在赵勇一行的护卫下,改道向西而行。
&esp;&esp;直到靠近壶关,她才放松下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在自己家里,只有她称王称霸的份。
&esp;&esp;她为什么要去别人家寄人篱下?
&esp;&esp;苻毅与她的那些承诺,她听着就想笑,在一个她哭笑都得拿捏分寸的地方,能当皇后又怎么样?
&esp;&esp;不还是一个附属品吗?
&esp;&esp;他们爱的是完美的爱情模样,她不爱他,自然能演好。
&esp;&esp;这个世界,只有用父母的是天经地义的,在家里想说什么都行,在别人家放肆,外面的人可看不得。
&esp;&esp;看馆陶公主嚣张跋扈的模样就知道了,卫子夫在卫家盖世功勋的加持下,不还是谨言慎行?
&esp;&esp;外嫁可不是童话,人在生死的时候就会看淡,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健康,其次是心理健康。
&esp;&esp;在她拥有了健康的身体,就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自己最舒适的环境,锦衣玉食如果憋屈,那么锦衣就是枷锁。
&esp;&esp;在这残酷的世界,她可不相信别人,只有彻底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她要自己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esp;&esp;她要没有任何人,敢对她指手画脚。
&esp;&esp;他们在劝她时,都得斟酌用词,生怕她有丝毫不快。
&esp;&esp;就像苻毅在围猎时,那些人真的比不过十二岁的孩子吗?不都在不动声色拍马屁。
&esp;&esp;她看那场戏,还得给面子表现得崇拜。
&esp;&esp;能让天下陪着笑演戏哄,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esp;&esp;越靠近壶关,战争的痕迹越是明显。破损的车辆、盾牌散落,被火烧过的焦黑土地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esp;&esp;空气中血腥味也浓重了许多。
&esp;&esp;一些壶关的辅兵和民夫正在军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战场,收集还能用的箭矢兵器,挖坑掩埋敌尸。
&esp;&esp;赵勇策马护在明昭车旁,指着远处土石都被染成暗红色的坡地道:“喏,女公子你看,那边就是打得最凶的地方。羯人想从那坡冲上来,被咱们的强弓硬弩和滚木礌石招呼了个够本!尸首都堆成了小山!”
&esp;&esp;他又指了指另一边几辆被烧得只剩骨架的冲车:“那就是羯人带来的家伙,想撞咱们的门,结果被咱们的猛火油罐烧了个精光!哈哈哈!”
&esp;&esp;他的语气充满了自豪,展示自家最得意的战利品。
&esp;&esp;周围的壶关骑兵们也纷纷挺直了腰板,与有荣焉。
&esp;&esp;明昭透过车帘缝隙看着这一切,这就是乱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sp;&esp;“赵叔,这次缴获可丰?”
&esp;&esp;赵勇眼睛更亮了:“丰!怎么不丰!羯人这次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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