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壶关聚首（九）（4 / 5）

上，显得格外娇小。

&esp;&esp;她仰起脸，看向这位初次见面的兄长。

&esp;&esp;他们一母同胞。

&esp;&esp;赵煦看着她，动作顿住了。

&esp;&esp;妹妹比他记忆中长大了许多，但依旧是个玉雪团子般的小人儿。只是那双眼睛，太亮了，也太静了。

&esp;&esp;“昭昭？”

&esp;&esp;赵煦试探着叫了一声

&esp;&esp;“阿兄。”明昭开口，声音清晰，带着孩童的软糯，“好久不见。”

&esp;&esp;赵煦愣了愣，他想象中的兄妹重逢，该是妹妹扑过来哭泣，或者至少是更亲昵一些的……

&esp;&esp;但他很快甩开这想法，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温暖的笑：“昭昭，一路辛苦了！快跟阿兄进屋，屋里暖和！阿父早让人收拾好了你们的屋子，就等着你们来呢！”

&esp;&esp;他的笑有着少年的热情与真诚，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去牵妹妹。

&esp;&esp;明昭看着伸到面前的手，那只手还不算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有着习武留下的薄茧。她略一迟疑，还是伸出自己冰凉的小手，放入了兄长温暖的掌心。

&esp;&esp;赵煦立刻握紧，感受到妹妹手心的凉意，眉头微蹙：“手怎么这么凉？快进屋！”

&esp;&esp;他一手牵着妹妹，对着旁边搀扶着祖母的青娘和怯生生跟在后面的明淑也点了点头，“青娘，还有这位妹妹，都快进来吧。”

&esp;&esp;他熟门熟路地引着众人往宅院里走，边走边兴致勃勃地介绍：“这是正堂，阿父平日议事有时在这里。那边是书房，祖母，您的屋子在东厢，早就烧暖和了！昭昭，你的屋子就在祖母隔壁，窗户朝南，下午有太阳，可亮了！我特意让人多铺了一层褥子……”

&esp;&esp;少年清脆的声音在略显清冷的宅院里回荡，驱散了初来乍到的陌生感，带来实实在在的暖意。

&esp;&esp;他事无巨细地安排着，显然对迎接祖母和妹妹的到来期盼已久，也做足了准备。

&esp;&esp;明昭被他牵着，听着他絮絮叨叨又贴心的话，赵煦是一个健康明朗的少年，带着少年人未经太多磨难的天真与热忱，全心全意地欢迎着她们的到来。

&esp;&esp;虽然他不欢迎也没用。

&esp;&esp;宅院不大，很快便到了东厢。

&esp;&esp;果然如赵煦所言，屋里烧着炭火，暖意融融，窗明几净，虽然陈设简单，处处透着用心收拾过的痕迹。

&esp;&esp;赵煦将祖母扶坐下，嘴里还在念叨：“阿父说你们大概这几日到，我天天都让人打扫呢，哦对了，厨房温着粥和小菜，祖母，昭昭，你们一路饿坏了吧，我这就让人端来！”

&esp;&esp;看着他忙碌而欢快的背影，老夫人拭了拭眼角，对明昭笑道：“看你阿兄，高兴坏了。”

&esp;&esp;明昭点了点头，看着赵煦的身影，嗯了一声。

&esp;&esp;热腾腾的粟米粥，配上几样清淡的腌菜和一块蒸饼，虽然简单，但对于长途跋涉、许久未曾安稳进食的人来说，已是无上美味。

&esp;&esp;而且他们还不能吃过于油腻的东西，肠胃一下子消化不了。

&esp;&esp;赵老夫人和明昭都吃了不少，连明淑也怯生生地喝下了一大碗热粥，苍白的小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esp;&esp;用罢简单的饭食，赵煦又指挥着仆妇抬来了热水。

&esp;&esp;一只半人高的木浴桶被安置在明昭房间用屏风隔出的角落里，冒着氤氲的热气。桶边还放着干净的布巾和一套叠放整齐的，新的棉布衣裙，看大小应该是赵煦想办法提前准备的。

&esp;&esp;“昭昭，你先好好洗洗，解解乏。热水管够！”

&esp;&esp;赵煦隔着屏风，声音带着活力，“缺什么就喊一声，阿兄就在外头。”

&esp;&esp;青娘留下来伺候，帮明昭解开身上风尘仆仆的夹袄和里衣。

&esp;&esp;当终于踏入那温热的水中时，水温略有些烫，却恰到好处地驱散了浸入骨髓的寒意和疲惫。她将自己整个沉入水中，只露出小脸，感受着热水包裹肌肤的熨帖。

&esp;&esp;在外面奔波了这么久，她觉得自己都馊掉了——

&esp;&esp;亏得赵缜抱得下去。

&esp;&esp;头发里还藏着草屑和灰尘，皮肤上混合着汗水、泥土和马车的味道，指甲缝里还有清理马车部件时留下的污渍。

&esp;&esp;此刻温热的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