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壶关聚首(五)(3 / 5)
提高了声音,不失礼数地问道:
&esp;&esp;“前方可是壶关赵将军麾下?”
&esp;&esp;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雪原上传得很远。
&esp;&esp;几乎是瞬间,十几名骑兵长刀出鞘,数名斥候更是策马上前几步,弓弩半张,箭头直指宋臣二人,眼神充满警惕与杀意。
&esp;&esp;在这胡骑四出、流寇横行的地界,两个形迹可疑,衣着悬殊的旅人突然出现并直呼主将名号,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esp;&esp;陈岱抬手,止住了部下动作。
&esp;&esp;他策马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病弱苍白,衣衫褴褛,却眼神沉静,气度不凡。另一个是落难公子模样,衣袍华贵却狼狈。
&esp;&esp;“尔等何人?何以知赵将军?”
&esp;&esp;陈岱声音粗粝,带着久经沙场的杀气。
&esp;&esp;宋臣面色不变,拱手一礼,“在下陇西宋臣,字文若。这位是河东卫衡,字仲平。我二人听闻赵将军壶关大捷,心向往之,欲往投效,共抗胡虏。适才见将军麾下军容整肃,非寻常流寇可比,且自北而来,故冒昧相问。”
&esp;&esp;“投效?”陈岱眉头一挑,目光在宋臣那张过于平静又有些病气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一旁强作镇定,难掩紧张的卫衡,心中疑窦未消。“空口无凭。如今北地鱼龙混杂,焉知尔等不是胡人细作,或别有所图?”
&esp;&esp;宋臣早有所料,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用麻绳系着的、磨损严重的木制符牌,双手递上。
&esp;&esp;“此乃先父遗物,他曾为凉州边郡吏,协理军务,通晓胡情。将军可验看。”
&esp;&esp;他又侧身示意卫衡,“卫兄出身河东卫氏,虽有家族徽记之物遗失于乱中,但其学识风仪,言行谈吐,可为佐证。”
&esp;&esp;卫衡被点名,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依着士族礼节,向陈岱拱手为礼,虽在寒风中有些瑟缩,但那份自幼熏陶出的仪态,却非寻常寒门能轻易模仿。他亦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雕刻着云纹的私印,低声道,“河东卫衡,见过将军。”
&esp;&esp;陈岱接过宋臣的符牌,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一番卫衡,眼中的警惕稍减,但并未完全放松。
&esp;&esp;他沉吟着。
&esp;&esp;将军确实在壶关站稳脚跟后,开始有意招揽各方人才,尤其是有见识、懂实务的士人,以图长远。
&esp;&esp;这两个人,一个寒门谋士模样,另一个是正经的士族子弟,虽然看着文弱,但出身摆在那里,若真能归心,对主公在北地士人中的声望或有助益。
&esp;&esp;他们此行目的本就是前往云城,护送老夫人和女公子回壶关。云城如今在谢云归治下,与壶关遥相呼应,带上这两个自称欲投奔将军的读书人,顺路押送回去,交给将军或谢太守定夺,似乎也无不妥。若真是人才,算是为将军提前招揽。若是奸细,到了云城,自有法子处置。
&esp;&esp;想到这里,陈岱将符牌抛还给宋臣,沉声道,“某乃赵将军麾下骑都尉陈岱。你二人既要投奔赵将军,可敢随我军同行?我等正欲前往云城公干,事后可引你二人前往壶关。”
&esp;&esp;宋臣与卫衡对视一眼,看来赵缜与云城确有联系,且这队精锐骑兵前往云城公干,恐怕所接之人非同一般。他立刻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愿随陈都尉同行。”
&esp;&esp;卫衡也连忙跟着行礼。
&esp;&esp;陈岱点点头,对身旁副手道,“给他们两匹备用的驮马,跟着队伍后面,看紧了。”
&esp;&esp;又对宋臣二人警告道,“路上安分些,莫要生事。若有异动,军法无情!”
&esp;&esp;“诺。”
&esp;&esp;很快,两匹略显瘦弱的驮马被牵了过来。
&esp;&esp;宋臣翻身上马的动作略显滞涩,显然不常骑马,但坐稳后便不再多言。卫衡由于太冷,身体僵硬,显得有些笨拙,在兵士略带讥诮的目光中爬上马背,紧紧抓住缰绳。
&esp;&esp;队伍再次开拔,百骑精兵将宋衡二人裹在中间偏后的位置,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esp;&esp;马蹄踏碎积雪,向着云城方向迤逦而行。
&esp;&esp;宋臣默默观察着这支队伍,从他们的装备保养、行军纪律、到斥候撒出的距离和轮换次数,心中对赵缜的治军能力又高看了几分。能在壶关血战后迅速派出这样一支精干骑兵,说明赵缜手中已有力量和后勤,并非困守孤城的绝望之师。
&esp;&esp;卫衡则被颠簸的马背和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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