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壶关聚首（四）（3 / 3）

的葫芦，肚大口小。

&esp;&esp;窑体用黄泥掺入碾碎的陶片、麦秸反复捶打，厚实得惊人。

&esp;&esp;窑门是厚重的木板，边缘有精心设计的卡槽，用于填入特制的湿泥密封条。

&esp;&esp;烟道并非直通向上，而是在窑体后方先向下探入一个浅浅的沉灰池，再折转向上，伸出地面，像个古怪的烟囱脖子。

&esp;&esp;“这……烟还能往下走？”

&esp;&esp;陈瘸子私下对鲁师傅嘀咕。

&esp;&esp;鲁师傅闷头抹着泥，“女公子说了，让浊气沉下来，照着做吧。”

&esp;&esp;陆野带着他的人一直清理场地、搬运泥土砖石、砍伐搬运符合要求的青冈木。

&esp;&esp;赵勇则领着几个最细心的旧部，协助两位匠人处理关键部位的搭建。

&esp;&esp;整个窑址被管理得井然有序。

&esp;&esp;明昭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偶尔在关键节点，会走上前，用稚嫩的声音指出细微的调整。

&esp;&esp;“这里，泥再厚半寸。”

&esp;&esp;“烟道拐角，弧度再缓些。”

&esp;&esp;“观火孔的云母片，务必嵌平，不能漏气。”

&esp;&esp;七日后，新窑落成。

&esp;&esp;它蹲踞在山坳里，灰扑扑的，并不起眼，但那种严丝合缝的厚重感，以及古怪的烟道设计，透着迥异于时代的工业美感。

&esp;&esp;开窑前的准备庄重得近乎仪式。

&esp;&esp;精选的青冈木条被再次检查干燥程度，然后按照明昭要求的井字形交错法，小心翼翼码放入窑，每一层之间留出均匀的，指头宽的空隙，确保热流能无阻穿透。

&esp;&esp;封窑。

&esp;&esp;湿泥被仔细填入每一道缝隙，观火孔装上云母片，窑门被重重合上，卡槽嵌入湿泥条，最后用大石顶住。

&esp;&esp;那座新窑彻底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

&esp;&esp;所有人退开，目光聚焦在唯一的点火口和那古怪的烟道上。

&esp;&esp;明昭站在最前方，斗篷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esp;&esp;成败，就在今日。

&esp;&esp;“点火。”

&esp;&esp;命令下达，干燥的松明被投入点火口，火焰瞬间舔舐上底层的青冈木。

&esp;&esp;橘红色的光芒从点火口透出，映亮了周围人紧张而期待的脸庞。

&esp;&esp;点火口随即被一块特制的泥板半掩，只留一条狭窄的缝隙控制进气。

&esp;&esp;起初，烟道口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