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2 / 2)

意识到这不是在逗他玩,而且活了十几年第一次有女孩问他这么正经的问题,尤凯靠住栏杆,额前的头发被风吹着,手指抚着脖颈,动脑筋想了想:“一起喝酒、一起打球……不能惦记我女朋友,大概就这样吧。”

服了。

明缇头后仰在椅背上,“你算我没问吧。”

“你跟谁交朋友?”

“反正不是你。”

又躺一枪,尤凯耸肩,场下人第二次喊他名,他转身刚走两步,“对了,我也有个事。”又转过来,那条被沉锡林弄错位的手臂完全复原,此刻正潇洒地用臂弯和腰的空隙间夹着矿泉水瓶,手也插在口袋中。

“你跟沉锡林……”他琢磨了下用词,“有事?”

明缇斜过脸看他。

“昨天早上,中溪路。”他说,“你们在一块。”

昨天他依旧晚起,该上第二节课的时候,才悠哉地背着包去学校。路过中溪路,走一半,发现路对面的水吧玻璃窗内,两个跟他一样制服的女生。

因为写东西的胖妹妹有点眼熟,也因为胖妹妹旁边那个虽然睡得看不见脸,但身条贼顺的女孩,他当时步调放慢。

睡觉的那个动了动,脸从手臂里侧出来。

操了,他说那么惹他眼呢。

脚步彻底停下,他摘下耳机看她被光晃得直皱眉的可怜样,正要笑,有人从外边回来。

毕竟干过架,一眼认,而沉锡林那角度也正好看见他,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两秒,沉锡林收眼,从自己这边椅背上拿外套,抬手把纪明缇给盖住了。

遮阳。

或者挡他。

操。

明明痊愈的肩膀在那时候刺痛起来,尤凯嘬了下腮,拔脚走人。

……

“没什么。”风有点凉,明缇摸了下校服衬衫下的胳膊,“就认识而已。”

耸了下伤过的那边肩膀,尤凯点点头,转身往场下走。

他不信。

……

下午放学前班主任放了个消息,明天周六天文博物馆有场讲座,感兴趣的可以找班长报名。

据说是开放了楼顶的天文望远镜,可以看月亮,基本上所有同学报名,包括每周六日都要去乡下外公外婆家过的包惜惜。

“纪明缇你呢?参不参加?”

小班长记名记到她们这,报名单按在桌上,手指来回按着原子笔。

“不去,我周六有约。”

最后一节课老师拖了半小时堂,明缇早收好了包。回答完小班长,她拎包的同时将一只手搭在包惜惜肩膀上,招呼式跟她说句走了就从她的课椅后出来。

目送她走出教室,小班长舌头啧一下,“每次都要搞特殊……”原子笔在名单上把她名字划掉。

如果整班都去刚好够一辆大巴,现在多出空位来还要和别班调度,这些都要她们这些班干去协调,再报给老师。

麻烦……

“她说她有事。”

正准备到下一桌,小班长脚步停留,看向包惜惜,这个在班里一直不太有存在感的女孩。

“你说什么?”

“她说的很清楚,她不参加,是因为她周六有事。”包惜惜迎着她的目光,“而且老师说了,讲座是自愿参加的……”

自愿的,就代表她不参加也没有任何问题,也代表,你不应该因此责怪她。

这是包惜惜话里面的意思。

小班长听懂了,持续看她几秒,没说话地挪到后一桌,低头勾名字时越想越觉得稀奇,不可思议地摇了下头。

居然连纪明缇都有人维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