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 / 3）

候发现他爸妈都坐在客厅里，电视关着。

&esp;&esp;他妈和他爸坐在沙发上，手?里破天荒地?没有拿手?机。

&esp;&esp;盛年预感不妙，他站在玄关没动。

&esp;&esp;他爸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但不算严厉：“小年，你跟小谢……是不是在谈朋友？”

&esp;&esp;他完全忘记了，在那个?书中?完全不同的世界过?了百年，有些习惯早已养成，却忘记了在这里它并不适合。

&esp;&esp;盛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否认、解释、道歉或者夺门而出。

&esp;&esp;最?后只剩下一个?，这一天还是来了。

&esp;&esp;他回答：“是。”

&esp;&esp;他妈攥着抹布的手?松了松，又攥紧了。

&esp;&esp;他爸沉默几秒，然后站起?来，盛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但他爸只是问：“他对你好不好？”

&esp;&esp;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盛年直接开口：“好。他对我特别好。”

&esp;&esp;他妈这时候站了起?来，走到盛年面前。

&esp;&esp;“好了好了，”她的手?一下一下拍着盛年的后背，“你开心就好，你开心妈妈就开心。”

&esp;&esp;盛年把脸埋进他妈的肩膀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esp;&esp;事后想起?，盛年觉得他爸妈其实早就猜到了。谢昀每个?周末都来，每次来都坐得离盛年很近，盛年说话的时候他会微微侧过?头去听，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多到任何一个?过?来人都能?看出端倪。

&esp;&esp;盛年妈妈跟盛年爸爸私下说过?很多次，盛年爸爸每次都沉默，然后说再看看。

&esp;&esp;“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好，”盛年妈妈后来跟他说，“只要是个?好人，只要对你好，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够了。”

&esp;&esp;盛年把这话转述给谢昀听的时候，谢昀低下头，额头抵在盛年的肩膀上，说了一句谢谢。

&esp;&esp;……

&esp;&esp;毕业典礼是在学校的体育馆里举行的，六月的太?阳已经毒了，学士服底下闷出一身汗，但所有人都在笑，都在拍照，都在互相整理帽穗。

&esp;&esp;盛年的爸妈坐在家长席里，盛年妈妈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esp;&esp;谢昀站在体育馆侧门的阴影里，他去年就已经毕业了，今天是以“家属”身份来的。

&esp;&esp;这个?身份是他自己争取的，盛年原本以为他只是来送个?奶茶就回去，结果谢昀跟着他一路走进了体育馆，在家长席旁边找了个?位置站定。

&esp;&esp;盛年穿着学士服跑过?来，帽子歪了，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esp;&esp;“热不热？”他问谢昀。

&esp;&esp;盛年笑嘻嘻：“不热。”

&esp;&esp;谢昀摇头：“后背都湿了。”

&esp;&esp;谢昀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盛年接过?来灌了一大口，余光瞥见几个?同学正朝这边张望，捂着嘴笑。

&esp;&esp;他们大声说：“盛年，你哥又来接你啦？”

&esp;&esp;四年来盛年一直跟别人说谢昀是他邻居家的哥哥。

&esp;&esp;“早就觉得你们平时太?腻乎了。”

&esp;&esp;周围几个?同学都跟着点头。

&esp;&esp;盛年没办法?，就牵住谢昀说：“你们火眼金睛。”

&esp;&esp;毕业照是在体育馆外面的草坪上拍的，盛年被同学们推到中?间，笑出一口白?牙。谢昀站在人群外面，用盛年的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esp;&esp;后来盛年妈妈招呼谢昀过?去一起?拍，谢昀犹豫一下，被盛年一把拽进了队伍里。

&esp;&esp;他站在盛年旁边，手?臂贴着盛年的手?臂，在快门按下的那一刻，盛年的手?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

&esp;&esp;照片出来之后盛年看了很久，画面里所有人都笑着，阳光很好，他站在中?间，谢昀站在他身边，两?个?人的小指勾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esp;&esp;……

&esp;&esp;婚礼同样是在第?二年的秋天办的。

&esp;&esp;没有请很多人，只有盛年的爸妈和特意赶回来的谢昀父母，几个?关系最?近的朋友，曾经的室友作为伴郎忙前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