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3 / 3）

被一点点磨灭，承载它的地方没了东西存在，就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洞，被痛苦和悲愤趁虚而入，再次填满后他变得仇恨，连看朱墙困不住的湛蓝都觉得它有罪，恨它凭何有自由又纯净。

&esp;&esp;那一年里，即使是有酷暑的灼灼耀阳照着，李见山都觉得如坠冰窟。

&esp;&esp;定熙十八年秋。

&esp;&esp;晚秋落叶多，御花园里每日都有大量的宫人清扫，却没有一个路过他的宫人敢停在他面前。

&esp;&esp;新国的大皇子把李见山按在水里，恶狠狠地逼他学狗爬，像狗一样叫给他听。

&esp;&esp;水很冷，刺骨的冷，冷到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esp;&esp;他鼻子口腔咽喉里呛满水，嗓子眼咳得生疼，呼吸道被淹得又辣又痛。

&esp;&esp;李见山被大皇子的侍从擒着双手压住肩膀，膝盖上挨了一脚被迫跪地。

&esp;&esp;他不肯就范，耿直脖子死死盯着大皇子。

&esp;&esp;他恨死了。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被当成牺牲品。

&esp;&esp;红色蔓延到胸口，大皇子看他骨头硬，让压着他的人又揍了一顿，按得他四肢着地，脸也贴在地上擦出鲜血。他看着自己湿哒哒的衣摆，恨不得马上去死。

&esp;&esp;最渴望死亡的时候，是沈忱玉来救了他一命。

&esp;&esp;那大皇子是个蠢的，被沈忱玉三两句婉转的话就骗走了。

&esp;&esp;那简单的几句话在李见山滔天的仇恨中淹没，他转瞬就记不得了。再者，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仇与死的人，在被践踏时又怎么记住他人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