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79节(2 / 3)

一声:“父皇!”

顺元帝望着他这张年轻的脸,眼中有些复杂,但最终化为决绝,沙哑着嗓子道:“沈瞋,你点破太子与温琢的私情,实乃大功一件!今太子目无君父,僭越犯上,蒙蔽五城兵马司,戒严全城,罪无可赦!朕决意易储,改立你为太子,你即刻奉朕旨意,接管五城兵马司,将指挥使韩征平拿下!”

沈瞋闻言,脸上的酒窝熠熠生辉,胸脯激动地起伏,声音都变了调:“儿臣遵旨!”

皇位还是他的,兜兜转转,他仍是天命所归!

“来啊,朕要拟旨……”顺元帝面色阴晦,枯瘦的手指抓向毛笔。

珍贵妃上前一步,直截了当将砚台拉到自己面前:“臣妾伺候陛下拟旨。”

顺元帝疲惫点头,珍贵妃拿起墨条,缓缓抵在砚台边缘研磨,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顺元帝身上,她指尖微动,将藏在袖中的青矾悄无声息地抖进墨汁里。

早在君慕兰派人递来消息时,她便算准了顺元帝会在盛怒之下易储。

青矾遇墨即溶,写下仍为黑色,但字迹会在半柱香内消失,遇水方显。

这所有皇子里,唯有沈徵肯真心护着她的昭玥,她绝不容许其他人坐上帝位。

直到墨汁稠得能用,她才停了手,将砚台轻轻推到顺元帝面前。

顺元帝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可手腕抖得厉害,笔尖在宣纸上晃了半天,也没能落下笔。

他气得胸口剧痛,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重咳,掌心里瞬间淌满了血丝。

他用满是咳血的左手紧紧攥住右手手腕,这才勉强稳住笔杆,在宣纸上歪歪斜斜地落下字迹——

“国本不固,则人心不安,储贰失当,则社稷堪忧。前太子沈徵,德不配位,轻慢宗庙,惑于男色,紊乱纲常,实不堪承宗庙之重。诸皇子中,皇六子沈瞋,仁孝恭俭,聪敏端方,上合天心,下孚民望,今特改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布告中外,咸使遵行。”

九十余字,他写得断断续续,墨迹浓淡不均。

待最后一笔落下,窗外天色已深浓,顺元帝艰难收笔,干瘪的胸腔里传来一阵渗人的嗡鸣。

墨迹将干未干,顺元帝将圣旨卷起来,递到沈瞋面前,带着最后的威严:“去……去吧,持此圣旨,拨乱反正,接管五城兵马司,再令其查抄永宁侯府,抓捕贵妃君氏及废太子沈徵,押来养心殿见朕!”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耗尽了气力,缓缓闭上了眼,气息微弱。

沈瞋如获至宝般将圣旨抱在怀中:“儿臣定不辱使命!”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养心殿,恨不得立刻飞到五城兵马司,执掌兵权。

珍贵妃站在一旁,看着他亢奋离去的背影,微不可见浮起冷笑。

第136章

出了养心殿,沈瞋迫不及待将圣旨展开,就着廊下宫灯又读一遍,直读得嘴角的酒窝深了又深,他才小心翼翼将圣旨卷紧,贴身藏入袖中。

狂喜过后,残存的理智很快回笼。

他很清楚,沈徵此刻仍占上风,南刘北君早已被其收服,朝堂上下多是其心腹,军权更是牢牢在握。

自己这太子之位,不过是父皇气急攻心下的权宜之计。

他想要一举击溃沈徵,还是要依靠‘名正言顺’四字。

沈徵政绩再斐然,朝堂再服帖,总有那么一群食君之禄的老臣,将皇命视作天条,愿以性命守护。

只要他亮出这道圣旨,将沈徵‘惑于男色、紊乱纲常、僭越犯上’的罪名公之于众,这些人必会跳出来,带头反对沈徵。

到那时,沈徵便没了继位的正当性,只剩两条路可走。

要么束手就擒,求父皇宽恕,从此沦为阶下囚,要么凭着手中军权逼宫夺位,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

沈瞋几乎要笑出声来,他都不用猜,就知道沈徵绝不甘心认输,逼宫是唯一的选择。

可逼宫又如何,三大营与五城兵马司难道就没有忠君之心?

只要他讲明父皇的旨意,那些将士心中必定犹豫。

谁愿冒着诛九族的风险谋逆呢?他们何不转投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

只要军心一散,沈徵便成了外强中干的空架子,自己手握紫禁城内五千禁卫军,严守四大宫门,只要拖延时日,不断消磨沈徵的士气与民心,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想到这儿,沈瞋的得意攀上眉梢。

他唤来四名校尉:“奉父皇旨意,我已被册立为皇太子,尔等速召集紫禁城内所有禁卫军,严守午门、神武门、东华门、西华门,若遇沈徵逆党逼宫,格杀勿论!”

四名校尉当即领命而去,沈瞋亲自坐镇午门,五千禁卫军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将紫禁城护成坚不可摧的堡垒。

忙完这一切,已至深夜。

宫灯如旧,一排排挂在廊下,风影忽明忽灭,处处透着肃杀。

宫人太监们往来穿梭,埋头紧步,连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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