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8o节(1 / 2)

弓兵见状,挥手驱赶:“你进去吧。”

沈徵松一口气,慢悠悠走到街巷口,与暗中观察的温琢汇合。

“也不知道永宁侯府那帮护卫棋艺怎么样,能不能进来。”沈徵回头望了眼城门方向,还有些担忧。

温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就知殿下能顺利过关。”

沈徵转头望他,瞧着他病容下漾着的盈盈笑意,如波似水,心头又痒又软。

他谦虚道:“那还是老师教得好。”

“……”殿下千万莫要如此抬举我。

沈徵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腿上:“这绵州处处透着怪异,我们先去寻个落脚处,给你换药。”

温琢伤口被护腿捂着一路,早已被汗水浸透,先前愈合的创面怕是又磨开了。

他并不逞强,抿唇点点头。

离城门不远,便有一家阔气客栈,三层高楼翘檐飞角,亮瓦朱栏,门前悬着一块鎏金招牌‘栖仙居’,在风中轻晃。

沈徵转过身,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背你过去。”

“殿下不必——”

“还是要抱?”沈徵截断他的话,眼底带着笑意,将框架效应用得炉火纯青,“但抱太过惹眼,咱们还是低调些好,你选哪个?”

温琢沉默片刻,妥协道:“……背吧。”

沈徵微蹲下身,温琢局促地环住他的脖颈,轻轻趴在他背上。

沈徵轻而易举便将人背起,向上掂了掂:“搂紧我。”

于是温琢手臂又紧了紧,手腕硌在沈徵的锁骨上,触感温热坚实。

沈徵心中满意,健步如飞往客栈走去。

身后的江蛮女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茫然。

是没瞧见我吗?

没瞧见这个队伍里力气最大,体力最好,功夫最强的我吗?

哪用得着劳烦殿下,她完全可以代劳啊!

柳绮迎若有所思地望着两人背影:“我怎么觉得……”

江蛮女憨憨发愁:“你也觉得我最近被忽略了吧,他们连粗活都不让我干了,难不成是想让我学绣花?”

“……殿下和大人还挺配的。”柳绮迎补完这句话,猛敲了江蛮女脑门一下,转身就跑。

“啊?”

“啊!”

“你又敲我脑袋!”

江蛮女拔腿便追。

终于赶到客栈门前,沈徵对门边迎客的伙计说:“帮我开几间上房,银子不是问题。”

“好嘞客官!”伙计见温琢面色蜡黄,被沈徵背着,连忙殷勤引路,“您朋友是生病了吧?”

踏入客栈大堂,便见人声鼎沸,不下百人围坐桌前,菜肴琳琅满目,酒肉香气扑鼻,碗碟碰撞之声此起彼伏。

这瞧着不像蝗灾的灾区,反倒像京城的观棋街。

难不成这里真没那么严重?

温琢伏在沈徵背上,低声道:“喧哗之地最易打探消息。”

沈徵同意,他刚要背着温琢上楼,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一个重物贴着御道滚了过来,身子与青砖擦出刺耳声响,扬起一片微尘。

紧接着,拳脚相加的闷响撕裂了客栈门前的安宁,四名凶神恶煞的杂役围着那 ‘重物’拳打脚踢,骂骂咧咧。

“老杂种!你他妈怎么混进城的?”

“敢在公子面前找不痛快,活腻歪了!”

“狗东西,真是脏了公子的眼!”

不远处,一顶鎏金簪花矮轿停在路边,轿中端坐着一人。

此人姿态慵懒,五官清俊,身着一袭价值连城的纳沙绣锦袍,袍角沾上了个晦气的血手印,此刻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地上飞溅的鲜血。

“打,给爷往死里打,这种不识趣的贱东西,活着都是脏了路面。”他嗓音清亮悦耳,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

又是一声闷响,那老者被一脚踹飞,正好扑在客栈台阶上。

他挣扎着向上爬,口鼻不断涌出鲜血,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地呜咽着:“我……想要回我女儿,我女儿……求求,求求……帮帮我!”

他用那双肿得快要睁不开的眼睛,哀求地望向客栈内的众人,希望有哪位大人物可以站出来,为他说句公道话。

然而客栈内众人瞧见轿中那位公子,却霎时噤声,纷纷低下头,无人敢言。

杂役狞笑着走上前来,一脚蹬住老者的后襟:“贱种,你瞧瞧谁敢帮你!我们公子是温大善人之子,当今一品大员、皇帝眼前的红人、翰林院掌院温琢的胞弟!”

“温……”老人被踩得呼吸不能,不住呛着血沫,听见这话,他缩紧的瞳孔彻底失去了光彩。

他连绵州地面上的温大善人都惹不起,更何况那远在京城,权柄滔天的翰林院掌院?

他枯瘦的手指在门槛上抓挠着,绝望地阖上了眼。

温琢趴在沈徵背上,伪装的病容瞬间褪去,眼底只剩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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