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8节(1 / 2)

青瓷碗盛着蛤蜊米脯羹,汤羹炖得黏糊软烂,带着蛤蜊的鲜,香气腾腾往外冒。

酥黄独则煎得外酥里糯,金黄的外皮挂上杏仁,花生酱料。

胜肉和锅贴差不太多,里面馅料丰富,蘑菇鲜笋丁鲜亮地露在外头。

拨霞供下面放着炭火,小锅子里咕嘟咕嘟冒着细泡。

满桌都是烟火气,连空气里都浸着甜香。

沈徵给温琢斟了杯茶:“酒就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温琢浅酌了一口,似不经意地问:“你如何知道,该怎么应对?”他指的是方才那情况。

沈徵没抬头,又给自己和温琢舀了两碗蛤蜊米脯羹:“有句至理名言,叫这世上没有哪个知识是白学的。”

“这话也是南屏的?”

“算是吧。”

温琢心想,南屏的风土人情真奇怪,既剽悍,又有其独特的细腻,沈徵这十年,想必受影响颇深。

他含了口羹,边吃边说:“离春台棋会终局不过二十余日,南屏棋手骄横跋扈,视我大乾如无物,此刻分秒皆贵,你没有时间虚掷了。”

沈徵顺手给他夹了块胜肉,胸有成竹道:“你们那些绕来绕去的奇局巧计我是真没辙,但要论死记硬背,我半——”

不行,半天背下来了,不跟我来东楼约会怎么办?

“——半个月就差不多了。”沈徵如是道。

温琢:“……”

还以为能刮目相看,半月与二十余日能有多大差别!

沈徵将那无语看得真切,笑着往前探了探身,语气带着期待:“明日还是这时候吗?你下朝后就赶过来?”

温琢想着既然沈徵先天五亏,想把那几盘棋吃透,总要多花些时日,他这阵子就暂且舍了清闲吧。

“嗯,明日也在此时。”

沈徵当即劲头十足,举着石头又做了二十组。

第15章

距离春台棋会开局还有两日,惠阳门大街已经开始准备起来,坊官将附近的商贩都赶走,辟出一块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弈场。

春季多雨,于是弈场上方又盖了棚子,确保棋局不会中途被打断。

各州府的棋士陆陆续续也赶到了,京城内的客栈酒楼住得满满登登,热闹程度不亚于科举。

尚知秦说工部在惠阳门搭台子花了点钱,需要报销。

顺元帝看向卜章仪。

都是贤王党,哪分你的我的,卜章仪连忙说:“报报报,臣马上与尚大人核对各项开支。”

洛明浦趁机说刑部最近也缺钱,牢房的木头都给老鼠啃了,需要大力除鼠害。

卜章仪当即大吐苦水:“到处都得用钱,户部也没余粮了,请刑部的兄弟们再坚持一下。”

洛明浦气急:“我刑部是正经事!”

卜章仪:“这话说的,在场谁不办正经事?”

洛明浦:“卜章仪你就是故意的!”

卜章仪:“洛明浦你血口喷人!”

两人又开始日复一日的朝堂扯头花。

若说党争高在云端,谁胜谁负与平民百姓有屁的关系吗?

关系就在这里了。

顺元二十四年的京城,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鼠疫,感染者达数十万,死的人堆成了山。

街巷里到处都是无人收殓的尸首。

可即便早就知道,那又如何。

无事时,斗争依旧,至于未雨绸缪,那是上位后才需考虑的事。

有些错误是注定要发生的,于个人是,于国家也是,一个错误的决策,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是错的,也要推到走不动为止,因为在很多人心中,执行远比对错更重要。

龙椅上的人敲着扶手,面露厌倦,看着很想从这个吵闹的地方离开。

“晚山。”

“臣在。”

“朕听闻,南屏棋手业已抵京,居然在四大棋坊外呼喝喧哗,言语间尽是轻慢,视我大乾棋士如无物,可有此事?”

温琢垂眼:“确有此事。”

顺元帝突然笑了:“南屏人,还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眼下不必与他们计较,等春台棋会一开,让他们见识我大乾棋道底蕴之深,知晓何为天朝上国根骨!”

温琢牵了牵唇,顺元帝没瞧见他眼底嘲弄:“那臣明日见南屏使臣时,便将陛下的恩赦告知他们。”

顺元帝此刻还不知,由于八脉与皇子之间的利益勾连,大乾最终会一败涂地。

而他则会掩耳盗铃的,忽视朝廷上下的积弊,将这一切后果,粗暴地交给那个陌生的儿子承担。

一下朝,温琢正打算赴沈徵的约,却被朝堂上八脉的人缠住了。

“温掌院,明日我与你同去见南屏使臣如何?我时门子弟早已磨刀霍霍,手痒难耐了。”

“加我赫连门一个,听说南屏这三位天才少年不过十九岁,小小年纪,能有何建树,不过吹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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