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6节(1 / 3)
“春台棋会完成之前,你都不可以再来。”
“噢……”沈徵拖长语调应了一声。
温琢缓缓道:“一会儿我得再将你赶出去,今日就当你来套近乎,被我拒了。”
“等会儿,你想怎么把我赶出去?”沈徵终于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温琢偏头,那双黑琉璃般的眸子静静落在沈徵脸颊上。
少顷。
沈徵顶着发烫的左脸站在温府门口,哭笑不得。
应该没有哪个do比他更悲催,吃一点甜头,转头就得还回来。
书房里,温琢蹙眉看着指间的草环,拽下来,抡起手臂,朝院子里挥了两下。
但最终还是一松手,将草环原封不动放在了桌案上。
他一甩袖,低低哼了句:“南屏,蛮夷之地!”
第13章
次日天明,云舒雨霁。
这是温琢重生后第一次上朝。
顺元帝走路颤巍巍,一直是刘荃公公在扶着。
春台棋会将近,今日朝上本无大事,他只需要看八脉子弟扯头花,打嘴仗,拍胸脯逞能,然而两个儿子却不让他消停。
工部尚知秦突然站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地,势要将大殿砸出两个坑来。
一般诤谏就是这个范儿,温琢有时都替他们心疼膝盖。
作为贤王党的核心人物,他一动腿便让太子等人心头一紧。
只见尚知秦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面色凝重:“臣以为,曹芳正一案还未完。”
太子忙转身,怒目而视:“尚知秦你什么意思!要了他的命还不够,难不成你想诛曹家九族吗!”
曹家九族可包括太子,甚至包括当今圣上,沈帧就是要往尚知秦脑袋上扣大帽子。
贤王哪能让自己人戴这顶帽子,他迈步走出来,仗着身高体阔,颇为轻蔑地瞥了沈帧一眼,随后又朝顺元帝露出一贯忧国忧民的模样:“尚大人还一字未说,不知太子在急什么。父皇,儿臣以为兹事体大,还是听听为好,这些年曹芳正横行霸道,恐怕太子也被蒙蔽许多。”
顺元帝揉了揉嗓子,偏头向痰盂中吐出一口秽物,才吩咐尚知秦:“拿的什么东西,你说说。”
“是。”尚知秦将手中密信交给前来取物的刘荃,撩袍跪下,“春台棋会在即,各州府官员赶赴京城共襄盛举,其中便有来自黔州的水利官,他听说曹芳正获罪入狱,于是偷偷向臣告发。”
“六年前,黔州梁河渡口发生水患,淹没良田农宅无数,一时间流民四起,怨声载道。户部卜大人应该知道,当时朝廷拨款二百万两用于赈灾,后曹芳正上书请求修筑梁河堤坝,我工部批了,于是朝廷又拨款三百万两,这些都登记在册。”
顺元帝点点头,这些他隐约有印象。
尚知秦恨道:“修筑堤坝应由官役与民夫协作完成,我大乾早有均徭法征调百姓,但臣昨日方知,在曹芳正的暗示下,黔州官吏里胥因缘为奸,将本应由地主、士绅承担的重差转嫁给佃农和流民,而朝廷给百姓的口粮钱,也都被官役们拿走了。”
“这导致不少佃农荒废农时,贫饿致死,家中只剩老妇弱女,这些女子无粮充饥,走投无路,便集结起来,色诱打劫过路行商和官员,曹芳正又派兵镇压,将其取名胭脂贼。”
“混账!”顺元帝扫过密信,龙颜骤变,扬手将信纸掷在乌砖上,“竖子该死!”
群臣慌忙跪地,参差不齐喊着:“臣等有罪。”
尚知秦昂首挺胸,瞪向太子党,意有所指道:“却不知曹芳正贪的这些钱最终都入了谁的口袋!”
贤王党的目的可不单单是一个曹芳正,他们希望以曹芳正为豁口,将曹氏一党连根拔起,折断太子的羽翼。
太子顿时脸色煞白,腿肚子都有点发软,他忙用眼睛偷看龚知远。
龚知远沉吟片刻,开口道:“皇上,那水利官的话也不能全信,这事发生在六年前,若当真积弊至此,那水利官当时为何不上报朝廷?我看他是与曹芳正有私怨,落井下石呢。臣以为,他这一举并不是为了朝廷,其心可诛,皇上应该记得,曹芳正还因治理水患有功被朝廷表彰过。”
龚知远关键是想说最后一句。
当年顺元帝亲自表彰过曹芳正,夸他“忠勤匪懈,功绩显著”,若此时认为曹芳正有罪,那便说明皇帝曾经做错了。
贪污大案往深里查,必然要记入史册,顺元帝也要担上忠奸不分的骂名。
果然,顺元帝听了这句话便冷静下来,久久未说话。
顺元帝的反应温琢早有预料,这并非皇帝本性的幽暗,而是人人皆有的幽暗。
让凡人承认错误尚且是难事,更何况天子,古往今来,能立罪己诏的又有几个人。
只不过曹芳正这事能压下来,但温琢为他准备的惊天大雷却已经在路上了。
顺元帝终于开口:“曹芳正,目无君主,大逆不道,责御殿长街,即刻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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