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1节(1 / 2)
有了事做,也就没那么多闲工夫东想西想,人果然就好起来,不似先前颓废,算是从分离的动荡中全身而退。
但他还是不喜欢给她回信。
不知道说些什么,总觉得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摇尾乞怜,不如不说,只说自己好,再问她好。
即使如此,信还是雪花一般飞来。
他不知道说什么,她却总有许多话说,到了哪里,吃了什么东西,路上看到什么风景,通通告诉他,一点不吝惜笔墨,还收到过干花,小小的一片,没有指甲大,紫色的,没有味道,她说春天到了,所以寄春色给他,邀他共赏。
这个人。
这时候就不说有损天德了。
他想,也许是因为真的很在意他,把他看很重。
很小的一片花,
却使他一连愉悦了好多天,似乎置身于绵,失掉了全部力气,头脑是昏的。
后来清醒了,就骂自己傻,她是什么都给了他,毫无保留,他却在这里庸人自扰。
真是莫名其妙。
真是变蠢了。
可能是春天就要到的缘故。
春天,冰雪消融,他收到了很厚的一封信。
应该是见到了家里人,心中高兴,所以很有谈兴。
没拆信之前,他是作此想,心里也很为她高兴,不料信展开了,却与他所想背道而驰。
不见有什么欢快的字眼,不过是平铺直叙,很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在。
虽然觉得她实在小题大做,但心还是忍不住热起来,脸上带了笑。
后来这笑便顿住了。
他已经还了恩,别人无论怎样,都和他再无瓜葛。
心里有波动,但是不多,而且很快就压了下去,归于平静。
她是知道他的,他也知道她,懂他的意思。
所以才看过,他就拿着信去找人。
刘慎正在院子里踱步,看见刘悯拿着纸过来,以为他是来请教,于是赶忙朝他走过去。
“你瞧一下这个。”
刘慎笑着接过,看了一两行,再也笑不出来。
一日夫妻百日恩。
尽管已经和离,又说过那些狠话,做着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
他始终是想她好的。
真想不到竟是这样一种情形。
“你要回去吗?你可以先收拾东西,我去帮你叫人来,今天就能上路。”说着,刘悯就往外头去。
关外不是太平地方,刘慎自然不是孤身前来,只是他有心求儿子原谅,做好了伏低做小的准备,也就不需要别的人在一旁伺候,他一个人到草料场来,其余人都留在了城里。
回去吗?
刘慎摇了摇头,“不必,我不回去。”
“话早就说清楚了。”
错了就是错了,既定的事实,不会因为她知错了,处境也变得悲惨而改变。
自作孽,不可活。
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
她惨,被她害的人,就不惨吗?
怜思是撑住了,要是撑不住,谁知道现在是怎样?
既然断了,就要断得干净彻底。
他早就做了抉择。
刘悯也就是过来告诉一声,不回去就不回去,他不管。
说到底,和他没关系。
但是眼前人的反应太出乎他的意料。
“心竟这样狠,真吓人。”
也是有意挖苦。
他现在是放得很开了,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根本不能把眼前这人当父亲尊重,反正是送上门来的,何必客气?
刘慎也是无可奈何,他现在根本耍不起老子的威风。
“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只要你开心,随你怎么说。”
真不嫌腻歪。
刘悯嗤一声,转头走了。
这一回刘悯认真回了信。
善来收着信的时候,姐姐妹妹们正一起在护国寺上香,丫头送了信来,她是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等,当着姐姐们的面就把信拆了,边看边满足地笑。
辜松年忍不住打趣:“瞧着多厉害的一个人,竟然也有这么冒傻气的时候!不知三叔见到了是什么反应?我是真想看。”又问:“信里都写了什么?”
辜椿龄围上来也凑热闹,“我也想知道,给我们瞧瞧。”
只有大姐姐芝寿,屈指叩了两下桌子,“同你两个有什么关系?不要胡闹,老实坐着。”
这个大姐姐是有威严的,她以身作则,完全不问,做妹妹的,不敢在她跟前造次,只好老实坐回去。
善来安安静静看完了信,然后,又从头再看一遍,看完了,小心地将信折了,装进信封里,珍而重之地贴到了心口上。
“真叫人肉麻!”辜松年是真想知道信的内容,“究竟写了什么?”
善来看过去一眼,笑说:“那三姐姐也告诉我你昨天拉着我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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