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1o6节(1 / 2)

善来从不下火炕,做什么都是刘悯伺候,这天喝完甜粥,她忽然说:“有时候真觉得是做梦,虽然对你来说这很残忍,但我真的觉到幸福,我们两个人,随心所欲,我们还会有孩子,就像林伯家那样,丈夫,妻子,儿女,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这里太冷了,萍城也不够好,雨水很多……这里的事结束,我们就往南走,找一个很好的我们喜欢的地方,劳作,生儿育女……好不好?我会做很多事情,一定能照顾好你,还有我们的家……”

他低下头亲吻她,说好。

她所说的,正是他想要的,他已还完了恩,只是他自己,做什么都可以,不管是农夫,还是商贩,他都可以,只要她能觉到幸福。

雪只停了三天,就又纷纷扬扬落下来,而且似乎比先前更重。

东西虽然还够,但这雪实在太大了,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去,落到怎样的田地。

善来觉得,还是要防范于未然,和刘悯商量,刘悯也觉得很是,于是两个人便裹了衣裳出门,到草料场赶马车,进城去添置东西。

老天戏耍人。

路上并不好走,两个人很是吃了些苦,然而进城后,一阵风刮过,雪遽然停了,甚至还有明晃晃的日头。

挺倒霉的。

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真的好幸福,所以一点不懊丧,只觉得好笑。

回去的时候,抱在一起,叽叽喳喳地看雪,说这里好看,玉树琼枝,那里不好,白茫茫一片,太寂寥,但飞鸿忽然掠过,又变得好了。

下了车,善来要和刘悯一起搬东西,刘悯不叫她沾手,要她进屋烧热水给他喝。

善来以为他是渴了,忙进去烧水,好了,盛出半碗,急忙送到门外给他,还没到,就喊:“来喝水!”

刘悯听见了,赶紧走上去接,他身边的人,也跟着望过去。

有生人,三个,都是魁梧健壮,十分有威势。

善来停住了脚,刘悯接过碗,把水倒了,又塞回她手里,然后把她往门里推,“快回去,先不要出来。”

善来还算镇定,攥住他手腕,小声问:“是谁?”

“是辜总督,路过此地,趁雪晴过来瞧一眼。”

辜总督是小公爷的亲戚,小公爷正是托了他照顾刘悯。

善来放了心,点了点头,不多说,快步回了屋里。

刘悯也回到门口,向总督大人告罪,“内人不知贵客降临,这才失礼,还请公爷莫要怪罪。”

关东总督,太保兼太子太保,靖国公,辜训,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说:“原来世侄成了亲,这倒不知道,要知道,不至于空手来……不知新妇今年几岁,是哪里人?”

这话有些冒犯了,但毕竟是恩人,刘悯不好说什么。

“是萍城人,比晚辈小一岁,昔年祖母尚在,为我们指的婚。”

辜训笑了笑,又问:“是一直在萍城吗?还是……”

“公爷何出此言?”

辜训笑着摇了下头,不说话了。

第103章

这一日天气大好,风轻云净,艳阳高照。

很难得,绝不能辜负了。

牵绳晒被,门窗全打开通风,打水烧水,洗贴身的衣裳……

全都和善来没什么干系。

她只是在檐下支了个凳子,手里捧着杯热茶,冷着脸瞧刘悯忙来忙去。

本来是要跟他同心协力的,他不让,说不舍得,怕累着她,她觉着好笑,洗两件衣裳而已,又不是扛草料,怎么还能累到人?他听了也笑,说我可太知道你是什么斤两了,真心疼我,留着气力夜里再使,还说以前真不知道她竟是个只顾自己不管人的,自己好了,偏过头就睡,别人的死活一点不理,喊不起拉不动,还使小性儿,朝人连抓带咬的,真折磨死人了。

虽然事实的确是这样,但他怎么能说出来呢?还非说不可,捂他的嘴,他躲开,攥着她两只手,制住她整个人,和她脸贴着脸,一定要她听,说完还笑。

气死人了!

有力气你就去使吧!才不管你!

刘少爷现在是很能指望了,这各种事,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做得好。

就说洗衣裳这事吧,一开始的确是无所措手,但是洗过两回帕子后就得心应手了,天天洗帕子,洗出责任心了,连衣裳都主动揽过去洗。

他长了一双好手,十指都修长,又纤细匀称,指尖似笋,指甲也是个个都饱满,鲜亮好看,男人里真算很难得的了。

就是这么一双手,现在泡在木盆里,跟衣裳和皂角沫子为伍,甚至还乐在其中。

看着怪叫人不忍心的。

“少爷,以前想过自己会过这种日子吗?”

少爷可能是落到底了,心里没指望,人也就变得彻底没皮没脸了。

“我就算还是少爷,不也得亲手给你洗帕子吗?拿去给别人洗?都是你的味,就是你愿意,我也不能同意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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