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o章(1 / 2)

霍瑛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痛惜。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长今她……不只是因为兄嫂离世而悲痛过度,她的身体,也快撑到极限了。”

“什么?!”霍霆几乎是喊出来的,“怎么回事?”

闻言,霍斌的声音也无法沉稳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把帅令交给你,难道是因为……”

霍瑛沉重的点了点头,“她所中之毒,无解。最多……最多再撑三个月,所以,她这几日不仅是伤心,还有……她没有能力去为兄嫂报仇了。”

沉默。

死寂。

“长宁呢?他知道吗?”霍斌压低了声音。

霍瑛摇了摇头:“长今她……本不让我告诉你们,更不想让长宁知道。她竟然说自己……自己不配再活着了。”

“哎呀!这傻孩子!”霍霆心里的怒气最终还是败给了心疼。

满屋哀痛,过了许久,霍斌缓缓开口:“沁娘快来了,生死还不一定呢。”

第106章 【北辰篇】自弃了,怎能战

翌日,天色依旧沉郁。

霍长今披着外袍,坐在书案前。面前铺开了上好的宣纸,墨也细细磨好了,浓黑如她此刻的心境。可她提笔良久,却一个字也落不下去。

写什么呢?明明什么都已经交代完了。

手边,放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弯刀匕首,刀鞘华丽,这是她的抓周礼,当时小小的她在一堆华贵的宝物里挑了个最好看的匕首,当时还被夸是天生的将才。

可现在,这把刀饮的第一口血是自己主人的。

她今日原本下了决心,不想再这样毫无意义地拖下去,整日困在这方寸之地,耗费汤药,让叔伯姑姑们为她操心劳力。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烦,不如自行了断,也算干净。

对她来说,苟延残喘好比凌迟刮骨。

许青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几日一直守在门外,寸步不离。偏偏今日,不知被谁叫走了,才给了霍长今这片刻的独处,这实施决断的机会。

她的手指缓缓触碰到冰凉的刀柄,握紧。就在她准备拔出匕首的瞬间——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

霍长今动作一顿,却没有理会,心一横,继续用力。

门外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却并未离开。紧接着,一个极其温柔,又带着几分熟悉韵致的女声隔着门板传来:“长今,是我,四婶婶。我进来了?”

这个声音……

霍长今浑身一僵,已经放在脖颈处的匕首瞬间停滞。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将匕首插入鞘中藏回桌下,用宽大的袖袍遮掩住。刚刚藏好,就在屏风后看见了那人的衣角。

走进来的是一位身着素雅衣裙的妇人,身上的青色狐裘还带着冬日的风霜,眉眼温婉,气质娴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气。

正是她许久未见的四婶婶房若沁。

她不是在安桃郡吗?那里离雍州主城不算近,她怎么会突然过来?

霍长今压下心中的惊疑和一丝被撞破的慌乱,袖子下的手推了推匕首,勉强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婶婶今日怎有空过来?”

房若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书案,在那未沾墨的笔、铺开的纸,以及霍长今刻意遮掩的桌案下方微微停顿了一瞬。

她没有点破,只是走上前,温柔地拉住霍长今冰凉的手,牵着她重新坐下。

“手这样凉,也不知道多穿点。”房若沁轻声责备着,修长白皙的手指自然的搭在了霍长今的腕脉上。

霍长今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她轻轻按住。

房若沁垂眸凝神诊了片刻,秀气的眉头渐渐蹙紧,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霍长今,语气是肯定的:

“你体内的毒……应该是‘枯树情’吧?而且…中毒有些时日了。近期……是有人帮你用极厉害的手法压制了毒性?”

霍长今瞳孔收缩,下意识脱口而出:“婶婶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她便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四婶婶出身医药世家,虽不常显露,但于药理一道的造诣极深,连宫中医官也未必及得上。

她垂下眼睫,低声道:“是长今错了,忘了婶婶精通药理。”

房若沁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将所有苦楚都默默咽下的样子,心疼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看过你服用的药了,好孩子,你受苦了。”

霍长今缓缓摇了摇头,避开她关切的目光,声音没什么起伏:“天气太冷,雍州苦寒,婶婶一路劳顿,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这才刚来,还没好好看看你,你就要赶我走了?”房若沁语气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握着霍长今的手没有放开,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长今,你听着。你体内的毒性,被压制得很好,按理说,短期内不应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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