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霍长今喜好简单,所以她的破月枪甚至连枪穗都是较短的,她实在不能理解南诏人为什么喜欢把染缸穿身上,也不能理解褚筱的“千山傲”为什么要放两颗跟猫眼睛一样的发光珠子。

“霍少将军可算来了。”褚筱迎上来,没提和谈的事,反倒示意手下人递上一把宝剑,“此剑名为‘渡红尘’,还没开刃,正好用来较量——去年江州码头那一战,我输得不服,今日得堂堂正正跟你比一场。”

“渡红尘”?好俗气的名字。

霍长今看着那把比“千山傲”还要花里胡哨的剑,又看了看褚筱眼里的光亮,只觉得荒谬:

“公子,我们是来和谈的,不是来比剑的。”

“和谈急什么?”褚筱拿起剑就往她手里塞,“先比完再说!你若赢了,和谈的条件我多让三分;你若输了,也不用你怎么样,只需承认我南诏的剑法比北辰厉害就行——怎么样,划算吧?”

荒谬!

之前船上打架都是奔着砍死对方的目的去的,如今竟然成了这么幼稚的赌约?

霍长今本来就不想来,来了听到这一番孩童气性的赌约更是没有心思陪他闹。可转念一想,若不顺着他,这和谈怕是开不了头,到时候耽误了漕运,苦的还是沿江百姓。

她叹了口气,接过“渡红尘”:“只比一场,点到为止。”

褚筱立刻笑开了,转头就往船尾的空地上走,“今日风和日丽了,少将军快来啊!”

许青禾站在一旁,刚要跟着,就被褚筱的亲卫周凛拦住了,此人也是个闷葫芦,只是木木地说:“请稍候。”

许青禾愣了愣,看了眼霍长今的方向,见自家少帅点了头,便也抽出短刀,跟着周凛往另一边去了。

船尾的空地上,长剑相击的声音很快响起。

褚筱的剑法确实厉害,他拿着另一把叫做“赋雪”的、未开刃的长剑,手中挽着漂亮的剑花,招招都往霍长今的破绽处逼,可霍长今从小跟着父亲和师父们学兵器,长枪、短刀、剑法都练过,最擅长抓对手的招式漏洞。

两人拆了二十多招,褚筱的“赋雪”直刺她的胸口,霍长今却突然侧身,剑擦着她的衣襟划过,她趁机抬手,“渡红尘”的剑鞘轻轻点在褚筱的手腕上——只这一下,褚筱的“赋雪”就“哐当”掉在了地上。

“又输了?”褚筱愣了愣,捡起剑,脸上却没半点懊恼,反倒笑得更欢。

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霍长今可以确定这家伙绝对没有使出全力,感觉自己被耍了……

“霍少将军的身手还是这么厉害,看来我得再练半年才能赢你。” 褚筱恭维的笑着说,与之前放言和霍长今抢江州的面孔截然不同。

霍长今收剑入鞘,没接话——她实在看不懂褚筱,战场上的他诡计多端,算准了每一步的得失,可如今这一幕比一幕荒唐的模样让她心里发麻。

她冷声道:“既然胜负已分,便谈正事吧。”

“谈谈谈。”褚筱又拿上了千山傲,抚摸着那莲花剑穗走了过来。

“你究竟为何非要比这一场?”霍长今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

褚筱浅浅一笑:“少将军有心上人吗?”

霍长今被这一问打的猝不及防,耳尖微红,心跳加速,她强装镇定,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身边的褚筱“炸”的一声:

“我有!”

霍长今:“……”

“你踹了我一脚,我夫人心疼了,”褚筱还沾沾自喜,“所以我要报仇不能让她心疼。”

闻言,霍长今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他有病,而这家伙还在巴巴咧咧:

“但我转头一想,我要是再输一次,我夫人就能多心疼我一次,多输几次就能让她多心疼我几次。”

“滚!”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少将军呢,要不是你那一脚,我夫人也不会连夜渡船来见我,来陪着我。”

“……”

“对了!”褚筱突然跳起来,声音更加乐呵,“若此番和议成功,你可要来喝我们孩儿的满月酒!”

“……”

霍长今的双手已经气的握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努力去无视身边这个叽叽喳喳的、快要当爹的傻子。

你们两口子秀恩爱拿我当跳板?要不是看在两国和谈期间非要暴揍你一顿,让你夫人好好“心疼心疼”!

等两人回到船舱,文官们已经到了,正围着地图讨论航运的税银分配。

褚筱收了玩笑的神色,坐下来时眼神清明,说起漕帮的饷银、商户的利益,条理清晰,连江南士族可能提出的异议都提前想到了,跟刚才那个要比剑的二傻子判若两人。

霍长今坐在一旁,看着他跟文官们周旋,突然明白过来——他要跟她亲谈,或许不单单是炫耀自己的夫人,而是想先借着比剑摸清她的性子,也让她放下戒备。毕竟,两个在战场上交过手的人,若一上来就谈利益,难免会互相猜忌。

不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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