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106(2 / 2)

眸湛湛有秋水横波,唇色淡淡如海棠含露。

举步间衣袂轻动,皎如芝兰,不染纤尘,恍若画中玉美人。

萧云琅原本垂眼沉思,见了他,眼底的墨色就映了光,伸手,要江砚舟到他身边来。

“哪里来的小神仙?”

江砚舟一抿唇,余光立刻看向矗立在殿外的大臣们,小声道:“……还有朝臣在呢。”

萧云琅想说怕什么,但一看太子妃又开始悄悄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是不太合适。

——太子妃这羞赧的样子,不适合给别人看。

江砚舟没有一早就到,是因为萧云琅舍不得他早起……当然,江砚舟也起不来。

在边陲受伤前,本来江砚舟精神养得不错,都没那么嗜睡了,结果一刀下去,如今又得重新养。

但今日起不来,还有别的原因。

昨夜床笫之间,实在闹得厉害。

都说小别胜新婚,更别提是他们那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新婚。

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萧云琅还是个习武的,卸了最沉的心事后,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江砚舟身上。

江砚舟也想他。

但后面实在有点招架不住,小声呜咽着,说了声:“不要了,殿下……”

或许不说这一声还好,说了,太子殿下反而恨不能再多给他。

山川湖海、天下州府,从日月朝露到他萧云琅这个人,什么都给他。

只有世间最好的东西,才配得上他的江念归。

江砚舟乌黑的眼睫湿润,碎了粒粒星子。

他原本揉皱了床榻间的锦缎,但萧云琅让他只准抱着自己,别的不许碰。

萧云琅格外霸道,江砚舟抓出的痕都只能是他的。

此刻衣冠楚楚的太子殿下,衣服盖住了他的背,那结实的肌理上,全是太子妃指尖留的痕。

这是只属于他俩的隐秘欢愉。

江砚舟被萧云琅捏了捏手指,在他身边,定了定被撩拨的心神,顺着目光往外看。

从皇帝寝宫出来的大臣无不面色凝重,有些人在里边待得太久,为了不耽搁太多时间,是被内侍和锦衣卫给“劝”出来的。

有人哭天抢地如丧考妣,也不知道是哭永和帝,还是哭他自己。

永和帝可能还想着慢慢来,好找机会把太子晋王都收拾了,某些人还能浑水摸鱼,苟一苟身家性命。

结果东宫快刀斩乱麻,要把晋王跟其他人都收拾了,他们怎么能不哭?魏承嗣和魏侯爷可都下狱了!

等最后几位大臣出来,众人暗暗交换眼神,心思各异。

一时间寝殿外落针可闻,谁也不敢言。

院中的树上落下几只鸟,踩落了一片半老不黄的叶,那叶子悠悠掉进泥土里,很快就有藏在暗处的虫子爬了上来。

鸟儿们一动,扇开翅膀一冲,就将虫叼走了。

永和帝现在就是那片叶子,留着他,还能钓出朝中蛀虫。

内阁在江临阙后,换了一次人,如今魏承嗣再倒,又得再度换人,如今这阁中资历最深的,非季松柏莫属。

季松柏隐忍多年,暗中帮扶有志能臣,从对朝局忧心忡忡,到心灰意冷。

直到与萧云琅促膝长谈,他才重新燃起了点火苗,发现上苍还是待大启不薄,给了大启如此有能的储君。

但即便是他也没想到萧云琅能走得这样顺利这样快。

当时面对季松柏的感慨,萧云琅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