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76(2 / 3)

目啊。”

“是啊是啊,”另一人附和,“咱们老不死的少吃几口没关系,可不能苦着底下的孩子们啊!”

江砚舟用一种稀奇纳罕的目光缓缓打量过几人,视线扫过他们憔悴的脸,和满身的绫罗绸缎,遂明白了。

啊,是刀子还没完全落到身上,所以痛得有限。

这几人大约是觉得用铁券保住了九族,江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那么粮食、真金白银就不可能放手。

毕竟百年大族,奢靡惯了,居安不思危,总幻想着永远高高在上,不肯低头看一看。

族里真正有远见,预感有灭顶之灾的族老,大概已经病瘫在床上,所以只能让剩下的臭皮匠凑一堆拿主意。

百姓食不果腹,就养出这么群不是东西的东西。

江砚舟盖上了茶盖,扣住了水面上他的眼神。

“不仅粮价要降,仓里多的粮食还要想办法处理掉。”

几个族老还想开口,江砚舟一句话就堵住了他们:“锦衣卫暗中已经去宁州了。”

族老们顿时大惊失色:“什么!?私茶的案子不是已经查完了吗!”

“看着是结束了,但陛下对江家不满不是一两天,再查到点什么,日后正好一起算账。”

一位族老头发花白,老态龙钟,说话有些慢,但心里又急,结果口齿不清:“不、不废,瑟及田岁,其余四家不废坐四不理!”

他说:不会,涉及田税,其余世家不会坐视不理。

江砚舟悠悠叹息:“叔公,魏家有晋王,盯着的是最上面的位置,就算暂时动了田税又如何,只要他们能成大事,以后还怕改不回来?但江家还剩什么?”

老叔公们面色白了白:……江家在朝中已经无人了。

也就是说即便动田税,魏家可能宁愿暂时损失一点,到时候真就可能无人为江家说话?

几位老人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场有人急火攻心咳个不停,纷纷坐立不安起来。

江家底下有生意,银子的账还好说,但明面上的土地就那么多,每年收成又报得少,仓库里多出来那么多的粮食,一旦被锦衣卫逮个正着,那真是百口莫辩。

“这怎么办?”有族老急得连连用手帕擦汗,“以往划出来的粮都是慢慢卖,谁一口气能吃下那么多?没了宋家,黑商路不好走,又不可能全投在宁州,那也是要被看出来的!”

如今就是他们肯降价,也不方便卖啊!

但锦衣卫已在路上,这要怎么办才好?不是左右都是个死吗?

江砚舟眼眸如澄澈的湖面,倒映着他们晦暗的身影,太子妃任由他们急了一阵,才从容道。

“有办法。”

六神无主的族老们遽然安静,除了喉咙里喘气的痰音,几乎落针可闻,都瞪着浑浊的眼灼灼看着江砚舟。

江砚舟白皙的指尖在桌上一划:“还是走黑市,卖给边陲。”

族老们一怔,连喘气都停了。

边陲,那不是……

“……太子不是刚去边陲?”

“边陲一直缺粮,他去了,如果要剿匪,就更缺,”江砚舟条分缕析,好像真的站在江家的角度讲给他们听,“边陲将领们历来都有自己想办法各种筹粮,他们能吃下这批粮食,只要吃饱了,就懒得过问来处。”

江砚舟的指尖从桌面上又轻轻绕回来:“而且如今我们能选的,不是皇室就是魏家,魏家无兵马,我们难不成还要送粮食给他们养私兵?”

那等魏家膘肥马壮,把江皇后和江砚舟一除,目光更加贪婪放到宁州粮仓,江氏可就真的完了。

前狼后虎,如果真要选,还真不如便宜皇室。

族老们咬咬牙,你看我我看你,为了活命,狠狠心,肉疼地做了决定。

片刻后,老宅的门吱呀响起,一行人分散而出,坐上各自的马车,分道离去。

江砚舟也坐上了一辆小马车,驾车的人戴着斗笠,等他把斗笠一抬,露出张脸来,不是风阑又是谁?

只是将脸涂黄了一点,又粘了胡须。

江砚舟说他在太子府收买了几个人,风阑就是自己人之一,但为了让族老们更加放松警惕,今天最好不要有跟太子府沾边的人出现,风阑这才做了点伪装。

江砚舟坐在马车里,拿出一张纸,用笔把已经达成的事项划去。

在萧云琅离京前,屹州朔州就往京城传过几回驿报,侵扰虽然分散,但频次有提高,朝廷却只让边陲自己看着办。

马匪过后,必定有难民,宁州这批粮食送过去,是要在开打前救助难民,稳住边陲境内。

毕竟攘外先需安内,历史让萧云琅剿匪时,还遥遥跟边陲真正手握重兵的镇西侯配合,把乌兹边上的一个西域小国鸦戎国也打了。

因为这个小国把自己很多兵力都伪装成马匪投入其中,从大启边境抢了不少东西运回国内。

乌兹跟大启签了协议后,鸦戎仍在大胆地给马匪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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