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62(1 / 3)
一呼一吸都难受。
江砚舟扒着椅子,闷闷抽了抽鼻尖,风阑赶紧过来扶他:“公子,寝屋已经收拾好了,先去睡会儿吧。”
江砚舟顺着他的力道起身,低低道:“今天晚饭不用做了,感觉吃不了多少,别浪费。”
风阑顺着他的话劝:“那就少做些,不会浪费,等您睡醒后多少吃几口,才好用药。”
……好叭,不浪费就行。
江砚舟应了,又想到什么:“给太子递消息时,就说鱼已入瓮,嗯……我的事就不用提了。”
风阑神色不变:“传话的人刚走,属下也不知他会不会提。”
江砚舟:“啊……”
人都走了,再让人去追也很小题大做,那没办法了,但愿他不会说吧,毕竟跟私茶的事一比,自己这事微不足道。
其实要不是前几天萧云琅那句怕你受伤怕你生病,江砚舟恐怕也想不起补这么一句。
毕竟从前,他连想都不会想自己的事。
风阑伺候江砚舟歇下,又让人去备晚膳煎药,心道,传话的人肯定要提的。
毕竟殿下离开车队前又叮嘱了一遍,说公子的事没有小事,都得报给他。
风阑关门时默默道了个歉:所以抱歉了,公子,太子应当很快就会知道您生病的消息了。
惊雷
仲清洑回到府衙时心事重重。
天已经全黑,太子已经回去休息,晚膳也不要官员作陪。
仲清洑刚想真是好久没遇上这么省事的上峰,就看到太子的府兵整队齐齐离开。
仲清洑警觉,立刻问等着他的副官:“太子殿下这是要让人去哪儿?”
打眼一瞧,几乎是把留在城里的三百府兵都派出去了,就算是要抄了通判和知县的家,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啊!
更何况还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定罪。
溪山县虽然离琮州城不远,但要查的事多,锦衣卫今天应当是带不回消息的。
副官道:“说是轮值,去守备军营地换其他的人来。”
仲清洑不可思议扭头,确认:“你说他们这是轮值??”
轮值换班,谁不是等着接班的人过来,哪有先把所有人全部遣走的道理?
副官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还真就是这么说的,就留了十来个贴身的,其余的都出去了,还跟守备军打过招呼,说好好守着宅子。”
副官都忍不住道:“都说太子在边陲是打过仗的,可这兵马带得……”
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啊。
仲清洑:“边陲有良将,皇子要军功只要去跟着走一走,还不是易如反掌。”
副官朝四周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或许是太子觉得宅邸有五百守备军在,放心让府兵离开,这是对我们的信任啊。”
仲清洑却没能完全放心,让人悄悄跟着去看看。
结果去的人跟了一路,回来禀报,他们还真就只是去轮值,别的什么都没干,新换过来的府兵又重新去驻守北苑了。
仲清洑反复确认后,才略微放松,看来萧云琅是真没觉得琮州官场有大问题,在这儿住得很安心。
他看了白日里公堂的记录,肖家人才学作假,当场被柳鹤轩戳破,并且无力反驳;知县答得也不好,这几人已经被太子勒令下狱。
通判嘴上倒是应付得不错,但魏无忧那边查到他瞒着妻妾还养了外室,而外室手里似乎有别的庄子财物,还要再查,因此通判人也给暂时扣下了。
仲清洑想,太子要忙的事情还多着,跟官员吃个便饭的时间都没有,那听到江砚舟要设宴,会有什么反应?
为了稳妥起见,他得先试试,要确认太子不去,他才能安心。
这方面,仲清洑真是低估了太子的精力和体力。
萧云琅只让自己的人守北苑,为什么,一来是安心,二来就是方便给传消息的人开空子,三来……也方便他自己钻空子,有什么动静,不会让琮州守备军发现。
今夜起了风,风过庭院,刮得树叶哗哗作响,枝丫乱颤,风声呼嚎,人在屋顶瓦片就是踩出声音,都能被盖下去。
更别说有些人轻功好,踏雪无痕,走屋翻窗都无声。
江砚舟今晚睡得早,睡得不太安稳,踩在半梦半醒的边界,四肢沉沉,连睡梦中也会时不时逸出几声轻咳。
只有在梦里他什么都不用忍,嗓子一难受,他就会无意识往被窝里蜷得更深,喉咙里发出低低呜咽。
他意识时而浮起,知道自己正躺在安稳的枕上;时而又沉沉坠落,仿佛溺进深不见底的水里。
清醒与迷蒙反复交叠,将他拖入一片感官浮沉的潮汐中,无依无靠,只剩一身滚烫与绵软。
今夜起风时,江砚舟听着风声肆意的咆哮就感觉到了不安,白日里阴云太重了,这样的夜晚让他不由自主会想起当年被关在屋外,风声后就是雷鸣。
只有夜晚的惊雷他是真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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