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22(2 / 2)

下狠手呢?

下毒的只能是魏家党或者太子府。

这次魏家派系趁火打劫,跟着皇室一起打压他们,来势汹汹,打的一手好算盘。

也该给皇帝提个醒,江家一弱,魏家就敢飘了,而太子也是个存了反骨的刀。

是时候让他们去狗咬狗了。

至于江砚舟,痛一回,为了解药才会更加拼命,或许努努力,还能埋伏在太子身边派上那么一点用场。

如果依然没用,那他就只能是弃子。

舍了也不可惜。

江临阙拂袖,为了大局舍一个无用的人,就跟拍掉衣角一点不起眼的尘埃一样简单,也无人在意。

不过一个注定短命的儿子罢了。

街道上扬起的尘埃飞不过高门,太子府骨碌碌的马车内,被算计的江砚舟伸出了服药后就一直藏在袖袍底下的手指。

他拿出一块帕子,小心地将指甲盖中一点东西接住。

——居然是从他刚刚服用的药丸上刮下来的!

在江丞相和江侍郎眼皮子底下做文章,江砚舟说不紧张是假的。

江家父子两人对他虎视眈眈,江砚舟觉得自己如果想掩袖吃药,趁机把整颗药丸藏起来,江家就敢直接搜身。

因此只能勉强刮下一点。

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但并不妨碍他大脑冷静,面上也丝毫不乱。

好在成功了。

江砚舟终于舒出一口气。

以他对江丞相老奸巨猾还不当人的了解,听到他在太子府一事无成,不该扣一个月解药,让他毒发一回,痛怕了,才好尽心尽力给他们办事吗?

解药给的这么爽快,感觉有猫腻。

而且那药丸闻着和吃着,都很像最近他常吃的一种补药。

虽然有些药味道是相近,但这也太像了。

江砚舟嗓子微痒,偏头轻轻咳了两声,立刻将帕子拿远,生怕呼吸把这丁点儿药渣给吹出去了。

他兀自犯了难:只有这么一丁点儿,大夫能分辨出药物成分吗?

药铺闹事

还有,药渣找谁验呢,府里的大夫,还是外人?

江砚舟想了想,还是找外面的人吧。

在揣测未落到实处前,要是让府上知道他从江家带了药渣还想验药,指不定会让他们担心。

江砚舟依然没准备让萧云琅知道自己中毒的事。

因为萧云琅如今以幕僚之礼待他,要是知道了江家下毒,肯定会为自己费心。

但是,萧云琅平时为国家大事劳心劳力,怎么能让他为自己中毒这点小事再浪费精力呢?

没错,江砚舟觉得自己中毒是小事,而且是自己私事。

江砚舟最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谁对他越好,他越是小心行事。

他从小辗转各个家庭寄宿,也有幸遇上过好人,其中有一家就对他很好,无论大人小孩儿都很温柔。

他头一回品尝到点温馨,更加不敢出错,说话也很注意,以至于比在先前那些对他不好的家庭里看起来还要拘谨。

因为江砚舟知道没有谁对谁好是理所应当,他能遇到耐心待他的家庭,跟中大奖没什么区别。

冻僵的小兽遇到点儿温暖不容易,好不容易碰上了,就格外珍惜。

那时候他年纪小,红尘顶多看了一半,没现在这么坚强,因此内心还有点期盼。

他就怕万一添了麻烦后……这些人就不再对他好了。

可惜那家人遇到点儿事,经济能力有限,养两个孩子愈发吃力,哪怕是江砚舟这样省心懂事的,也实在困难。

江砚舟在他们家待了不到一年,无奈之下又被送走了。

走的那天,那家孩子哇哇大哭,两个大人给江砚舟买了大包小包零食,还有新衣服,甚至在拮据的情况下,咬咬牙,给他买了个新手机。

江砚舟抱了抱孩子,又使劲抱了抱叔叔阿姨,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新家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