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76(1 / 4)

业镜台(8)有何分别

慕容晏回到自己屋中时,饮秋正和值夜的惊夏怀冬一道等她。

见她回来,惊夏和怀冬便起身张罗着去打水,饮秋则迎了上来,一边替她更衣,一边和她说起陈良雪。

“陈娘子自来了之后就一直在院子里没出来过,我借着送东西同她说了几回话,问她可有带什么包袱或者家当,需不需找人取来。”说到这里,饮秋停顿了下,等着慕容晏的回应,手里的动作倒是没停,将褪下的外衫搭在一旁。

慕容晏便接着问:“那她如何答?”

饮秋道:“她说,自己自抚阳县来,一路奔波,只带了些干粮盘缠和衣裳,干粮已经吃完,盘缠也已用完,所以前些时日都在汝德坊的一家济慈院里做工换吃住,如今只有几件衣裳还留在那边的屋子里。”

“娘亲倒是刚刚同我提过那济慈院。”慕容晏沉吟道,“明日白天,你亲带她走一趟,去把那些衣裳取回来。”

取衣服不过只是一个托词,真正的目的,是要看看那“借住的”济慈院是不是真的存在,若存在,京兆府门前有人敲鼓也不算是不起眼的小事了,陈良雪一个外来的,每天那个时间里进进出出,她们难道就不起疑?不好奇她一个女子,千里迢迢风餐露宿地独自一人跑来京城所为何事?

就算那济慈院里的人没那心力计较这些事,普通百姓,街坊邻里有点什么事都瞒不过去,多出一个陈良雪来,周围的人也没察觉到什么?

这样一想下来,慕容晏顿时深觉自己的大意,陈良雪的身上分明有这么多的漏洞,可她竟然全然忽视,还连带着让沈琚也跟着她的思路走岔了道。她顿时便有些坐不住,手一抬便解开了饮秋刚刚打好的结,一边喊着饮秋“更衣”,一边自己已经动起了手,欲要再换回出门的外裳。

饮秋哭笑不得地按住了慕容晏的胳膊:“我的小姐哎,这么晚的天了,府里门锁都落了,你还想去哪?”

“去皇城司。”慕容晏道,“我得提醒钧之一声,不仅要查魏镜台,陈良雪也得一并查了。”

“小姐。”饮秋耐心劝慰道,“既然陈娘子在咱们府上,那也不差这一个晚上,何况,这么晚的天了,你现在去说,莫不是想要国公爷和校尉大哥们不要睡了,出去连夜奔波?”

“那当然不是。”慕容晏下意识反驳,后又懊恼道,“我只是担心,过一个晚上,那济慈院里就什么都找不见了。”

“要没有早就没有了,倘若真是有人暗中盯着,今日她被皇城司校尉带走的时候就肯定有人去善后了,就算小姐现在找人去也定是什么都不剩的。”饮秋同她分析,“小姐你呀,就是心思太重,总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要我说,你没想到,那国公爷不也没想到嘛,他还是皇城司的统领呢。而且也说不定他这会儿已经想到了,正派人查问呢,哪里就非要小姐你这时候还换衣裳出门的。”

慕容晏听过先是笑了一声,复又轻轻摇了摇头:“饮秋,你不明白,不是我总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而是……”

“我都明白的,小姐。”饮秋把慕容晏按在软凳上,替她拆发髻,“前两起案子的结果都算不得圆满,小姐是担心,自己但凡这次再有一处做得不好,被那些个言官御史揪住了错处弹劾到御前,说你配不得现在的位子,要把你赶回家里来好好做那待字的闺秀。”

慕容晏没有说话,但两人都知道,饮秋说的正是她所担心的。

发髻一一散落,饮秋拿起梳子,一边替慕容晏梳头,一边轻声道:“这世间事向来如此,若是不曾得到过,一直都没有机会,那便也罢了,可若是得到过,捏在手里,感受过,知道拥有时是什么滋味,却偏偏又失去了,之后再没机会抓住,那才最叫人难过。”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丝怅然,慕容晏听着,觉得饮秋不单单是讲她明白她在想什么,这话里还藏着些别的意味,可还轮不到她细想,便听饮秋又略是委屈略是玩笑道:“小姐还说我不明白,莫不是把我当成醒春那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了。”

她故意这么说,便是想要哄着小姐来哄她。这一招过去时屡试不爽,她哄小姐,小姐聪慧,心里明白她的用意,所以也总会顺着她的话来哄她,如此就能分散小姐那些懊恼自责的神思。可是小姐这一回却不接话。

她静静地坐在那,烛火柔和地照在她的脸上,却让饮秋的心底惴惴升起几分不安。

直到怀冬在外敲门说备好了热水,等姑娘去洗漱,她回来喊人,才听慕容晏于沉静中开了口:“饮秋,我若将陈良雪交给你,你可能给我个满意的回答?”

隔天一早,慕容晏刚刚收拾好行装,准备出门往皇城司去时,宫里来了人,说长公主有请。

于是她只好改了道,压抑住想要尽快告诉沈琚陈良雪身上那些疑问的心情,转而往宫中去。结果倒也巧,长公主找的不只她一人,而是他们两个。

两人在宫门前碰面,跟在领路的太监身后,边走边低声交谈。慕容晏便说起陈良雪身上的那些疑问,一股脑说完,却见沈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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