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直球就能获得一个拥抱(4 / 5)

“你祖父若知道你如今入了大理寺,一定很高兴。”

赵绩亭抬起头。

烛光下,她的眉眼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刑名虽重,也要顾着自己,若把自己熬坏了,往后还怎么判案?”

赵绩亭怔怔地望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眼底却漾着暖意,像冬日的阳光穿过云隙。

“明月,”他轻声道,“你这是在心疼我?”

“我这是心疼薛姨,好不容易将你养大,你要是生病了,薛姨该多伤心。”

“好吧,我还是心疼你。”

赵绩亭也不追问,只是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着那堆卷宗。

“其实也没那么累,”他说,“看这些旧案,倒比读经义有趣些,每桩案都是一段人生,看得多了,便知人心之复杂,世情之幽微。”

傅明月偏头望他。

赵绩亭想了想,指着其中一卷:“这桩案,说的是兄弟争产,弟弟告哥哥霸占家产,卷中证据确凿,哥哥确实占了弟弟那份。”

“可再往下看,却发现哥哥当年为供弟弟读书,卖了自己的田产,后来弟弟中了举,哥哥却穷困潦倒,这才起了争产之心。”

他顿了顿,轻声道:“律法上,哥哥错了。可人情上,又岂是一个错字能断的。”

傅明月听着,心头忽然有些触动。

“大公子,若有一日,我们之间口是心非,彼此产生误会,你可会不问缘由便替我决断?”

赵绩亭望着她,目光认真:“不会。”

“为何?”

“因你从来不是需要别人替你决断的人,”他说,“你心里清明,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去要,我若替你决断,那才真是辱没了你。”

“但我也会事事考虑你,有可能会太过考虑,反而替你做了决定。”

傅明月心头一颤。

她望着他,烛光在他眸中碎成点点清辉,温柔得不像话。

“那若是我错了呢?”她又问。

“错了便一起担着,”他说得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世间事,哪有尽是对的,只要是你选的,错了也无妨。”

傅明月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可她的心,却跳得厉害。

赵绩亭送她到门口,月光如水,落在院中梧桐疏影上。

“明日还要早起,快回去歇着。”他说。

傅明月点点头,走出几步,忽然又回头。

“大公子。”

“嗯?”

“我很欢喜。”

赵绩亭怔了一怔,随即微微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清隽如初雪。

傅明月转身快步走回自己院中,脸颊烫得厉害。

她靠在门板上,捂着胸口,那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春日的鼓点。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熄了灯,躺到床上。

可一闭上眼,便是他方才那句话:

“只要是你选的,错了也无妨。”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笑了。

窗外,月色正好。

十一月初,京城落了第一场雪。

傅明月从孟府回来时,雪已积了薄薄一层。

她踩着雪往巷子里走,远远便望见薛姨正和一个穿青布棉袍的中年男子说话。

那男子背对着她,看不清面目,只隐约听见他说“往后每月送一次,价钱就按说好的算”。

薛姨满脸堆笑,连连点头。

待那人走远,她回头望见傅明月,喜滋滋地迎上来:“明月,方才那是南城来的货商,说往后咱们的材料都从他那儿拿,比从前便宜两成呢。”

傅明月也有些惊喜:“怎么忽然有这样的好事?”

“说是听人介绍的,”薛姨笑道,“那介绍的人,你猜是谁?”

傅明月想了想,摇头。

“绩亭,”薛姨压低声音,“他说大理寺有几位同僚的夫人,常托他打听好的铺子,他便把咱们这儿推荐过去了,那位货商,就是那几位夫人合作惯了的,这才寻上门来。”

傅明月怔住。

“这孩子,心细得很。”薛姨叹道,“也不说,也不邀功,就那么悄没声儿地做了。”

她望着傅明月,欲言又止,终究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

当夜,她铺纸研墨,在那方寒梅砚中磨了满满一池墨,提笔给赵绩亭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明日酉时,铺子里见。”

她将信折好,让春杏送去他院中。

次日酉时,雪又下大了。

傅明月早早到了铺子里,生了一盆炭火,又煮了一壶茶,薛姨和傅母被她支开,说今日她来守铺子,让她们回去歇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雪光映着窗纸,泛着幽幽的白。

酉时叁刻,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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