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篇(6)【坦白】(1 / 3)
北邙山下,南麓之畔。
河边那股燥热又腥膻的气味经久不散。
刘萤侧躺在被碾乱的草丛里,麻布衣裙凌乱不堪地团成一块,完全无法蔽体。
她闭着眼,等那阵灭顶般的钝痛与颤栗过去,濡湿的发丝紧贴脸颊,显得她的姿容越发糜丽凄艳。
过了会儿,她才蜷起手指,慢慢拖过那件被吕布丢来的外袍,勉强裹住身子。
动作间牵扯到痛处,她细不可闻地吸了口气,眉头蹙紧。
几秒后,她瞄了一眼背对着自己整理赤帻的吕布,手指状似无意地往河畔的石头下方一探。
“咔——”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玉石磕碰声。
她眯了眯眼眸,随即仿若未闻,只更快速地将东西拢入了外袍。
只可惜,这一声微响没能逃过吕布敏锐的耳朵。
他精悍的上身微微侧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她周身,狐疑心起。
“藏了什么?”作为一员出生入死无数次的悍将,吕布毫不犹豫地踏步过去,在她充满抗拒的动作下探入袍中,粗鲁地夺走她手指攥着的物体。
拿出一看,却发现是块玉。
他对这玩意眼熟得很,白天就动了心思,眼下正好细看。
玉佩是青白色的,环形带缺,在月色下显得玉质莹润,边角被摩挲得光滑,显然是贴身之物。
更重要的是,这种形制绝非寻常宫娥乃至普通宗女敢用。
吕布捏着这玉,眉峰慢慢挑起。
“怪不得,”他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却没了情动时的浑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审视,“我就说刚才怎么没摸到原来被你丢在地上了。”
刘萤拢衣的动作僵住,睫毛惊颤着垂下。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哇”声一片:
【靠靠靠,主播这就开始放饵了!】
【苏苏这是诱敌深入吧?好聪明!让吕布自己来搜,比她自己说身份要刺激多了——】
【刚才doi的时候我就纳闷,这么重要的系统道具怎么没了】
【我看了回放,主播动作快得很,吕布撕她衣服的时候,那块玉就被她挣扎的时候扔到石头后面了】
吕布握着那枚冰凉的玉环,轻嗤一声,手掌顺着刘萤汗湿的后颈缓缓下滑。
刘萤猛地一颤。
“抬头。”他命令的语调平平,却不容置疑。
她深吸一口气,脸色越发苍白,却清凌凌地抬起眼,不避不让:
“将军究竟意欲何为?”
吕布用玉环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那截脆弱得一折就断的颈子。
他仔细端详这张脸,眸色暗下——这女人确实生得一副好颜色,不仅身子妙,眼神更是招人得紧。
那双被他蹂躏过的唇瓣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殷红,像是雪地里揉碎的残梅。
也只有宫室里精心娇养的花卉,才有如此芳姿。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他清了清嗓子,“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刘萤的下巴被硌着,无法避开他的视线。
但她深谙钓鱼大法,沉默了片刻,才冷笑一声:
“亡母遗物。将军若喜欢,拿去便是。”
她甚至没试图编造更合理的谎言,直接认了这玉佩的非同寻常,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讥诮。
“亡母?”吕布虎目一睐,拇指摩挲过玉佩上的龙纹,“令堂倒是胆大包天胆敢偷窃皇室私物。”
“闭嘴!”刘萤难掩憎恨地怒视他,“粗鄙武夫,怎敢妄议折辱我母妃?!”
当“母妃”二字脱口而出,她似乎才意识到失言,猛地咬住下唇,将愤恨与悲恸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下胸膛剧烈的起伏。
“哦?母妃——”吕布捕捉到这个称呼,眼底倏地燃起某种近乎暴戾的兴奋,“说清楚,你母亲是什么人?你,又是谁?”
刘萤闭上眼,复又睁开,轻扯了一下唇角:
“将军既已捡到,何必多问?”
“知道了,于将军是麻烦,于妾亦是催命符。”
“麻烦?”吕布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捏着玉佩的手转而狠狠掐住她两颊,迫使她张开嘴,粗粝的指腹压过她柔嫩的唇瓣,“老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说!”
脸颊生疼,唇瓣刺痛,刘萤却不再挣扎,语气带着讥讽:
“生母王氏,曾为先帝美人,福薄早逝。妾身刘萤,自记事起,便是冷宫里的一个‘死人’。”
“这玉佩,是母亲留下的唯一物件。将军此刻拿着它,是觉得能拿妾身去董太师面前,换个更好的前程么?”
吕布的目光仔细逡巡着这张美得夺目的脸庞,心惊之余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兴奋:
“先帝?你竟是灵帝之女?”
一个“已死”的帝女,藏在冷宫,在董卓清洗中侥幸存活听起来何其荒谬,却也并非毫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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