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诉衷肠(1 / 2)
&esp;&esp;沉逸之松开了宝珠的唇,但额头仍与她相抵,急促而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微凉的空气中氤氲出暧昧的白雾。他的手臂依旧紧紧环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像幻影一般消失。
&esp;&esp;宝珠的脸颊绯红,如同天边最艳丽的晚霞,那双原本沉寂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带着迷离和一丝尚未褪去的慌乱。她微微喘息着,垂着眼帘,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那里面翻滚的深情与渴望让她心惊。
&esp;&esp;“宝珠……”他又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饱餐后的饕足,以及更深的不确定。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生怕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后悔或厌恶。
&esp;&esp;宝珠没有回答,只是将滚烫的脸颊轻轻埋在了他微湿的肩头。这个依赖性的动作,让沉逸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些许,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失而复得的珍宝更紧地拥住,下颌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esp;&esp;溪水依旧在脚边欢快地流淌,阳光却已悄然改变了角度,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esp;&esp;良久,沉逸之才稍稍松开她,低声道:“衣裳湿了,当心着凉。我们……回去吧?”
&esp;&esp;宝珠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他弯腰,细致地替她穿上罗袜和绣花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瓷器。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她脚踝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宝珠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那冰封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荡起层层涟漪,再难恢复死寂。
&esp;&esp;回程的马车,车厢内的气氛与来时已截然不同。
&esp;&esp;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亲密和挥之不去的暧昧。夕阳的余晖透过摇晃的车帘缝隙,在车厢内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esp;&esp;宝珠侧身靠在窗边,假装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和依旧有些不稳的呼吸,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方才山谷中的那个吻,那个炽热、霸道又带着无尽缠绵的吻,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感官里,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温度和气息。
&esp;&esp;沉逸之坐在她对面,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她被晚霞勾勒出的柔和轮廓,心中被一种饱胀的、酸涩而又甜蜜的情绪填满。几个月来的阴霾、痛苦、小心翼翼,似乎都在那个吻和她的默许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esp;&esp;马车一个颠簸,宝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esp;&esp;几乎是同时,沉逸之迅速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小心。”
&esp;&esp;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宝珠没有立刻挣开,只是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esp;&esp;沉逸之也没有立刻收回手,他就这样扶着她的手臂,仿佛这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却不再冰冷和压抑,而是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esp;&esp;“冷吗?”他低声问,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宝珠摇了摇头。
&esp;&esp;他却仿佛没看到,自顾自地解下了自己那件月白色外袍,虽然外袍也有些潮湿,但总比她的单薄衣裙要好些。他倾身过来,将外袍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esp;&esp;带着他体温和独特清冽气息的衣袍瞬间将她包裹,宝珠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在对上他那双盛满关切和不容拒绝的眼眸时,话哽在了喉咙里。
&esp;&esp;他顺势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不再是对面那个隔着距离的位置,而是紧挨着她。两人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
&esp;&esp;“宝珠,你还……怪我吗?”他侧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esp;&esp;宝珠沉默着,目光依然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怨怪吗?似乎不仅仅是怨怪。那是一种掺杂了痛苦、恨、羞耻、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无法彻底磨灭的情愫的复杂情绪。经历了刚才山谷的一切,她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用纯粹的冰冷和愤怒来面对他。
&esp;&esp;她的沉默让沉逸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伸出手,试探性地,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esp;&esp;宝珠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esp;&esp;这个默许的信号,让沉逸之的胆子大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指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