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金璞玉(2 / 4)
这句话时,声音极轻。
&esp;&esp;光从窗外落进来,映在她侧脸上,柔得像一块白玉。
&esp;&esp;简随安终于没继续问下去了,她只是笑着说:“那她画得肯定很好看。”
&esp;&esp;他也笑:“嗯,很好看。”
&esp;&esp;她在春天来临之前背完了所有的古诗。
&esp;&esp;他也兑现了承诺。
&esp;&esp;叁月,江南的春光像一层薄纱。
&esp;&esp;简随安特地穿了一条绿裙子,那是为了江南的春天,特地买的新裙子。
&esp;&esp;她笑盈盈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问:“好不好看?”
&esp;&esp;她的笑声在风里摇曳,落在春水上,像被阳光照亮的涟漪。
&esp;&esp;“好看。”
&esp;&esp;得到答案,简随安心满意足,她在湖边,杨柳依依,她在前面跑着,不时回头。
&esp;&esp;游人擦肩而过,其中一位女人笑着夸了句:“您女儿可真漂亮。”
&esp;&esp;宋仲行脚步微顿,笑了一下,说:“是啊。”
&esp;&esp;他确实想过,如果她真的是他的女儿……
&esp;&esp;那她必定是个孝顺的孩子。
&esp;&esp;简随安高中的时候,住在外面,宋仲行不放心,周末便要接她回家。
&esp;&esp;那年秋天的风冷得早。
&esp;&esp;宋仲行刚一进门,就看见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边摆着一小袋热乎乎的糖炒板栗。
&esp;&esp;她抬头,双手把那袋板栗捧过去,笑着说:“叔叔,我在校门口买的板栗,吃吗?”
&esp;&esp;宋仲行那时正忙,手上还有文件。
&esp;&esp;他原想说“放那吧”,可看到她微微被烫红的指尖,话到嘴边忽然变成了一句:“谢谢。”
&esp;&esp;他接过来,剥了一个,又递回去。
&esp;&esp;“你吃吧。”
&esp;&esp;她眨了眨眼,有点惊讶:“你不吃啊?”
&esp;&esp;他笑:“我看着你吃。”
&esp;&esp;她一边吃,忽然又想起些什么,问:“我朋友说我今天买这个是‘陆绩怀橘’,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她问得一本正经,又带着几分期待,是求知若渴的好奇。
&esp;&esp;他正要回答,脑海中却忽然浮出一句不相干的古句——“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
&esp;&esp;“什么是陆绩怀橘?”
&esp;&esp;“且何谓阁子也?”
&esp;&esp;一样的天真,一样的无心。
&esp;&esp;只是一个写在古文里,一个坐在他眼前。
&esp;&esp;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终于,缓缓解释道。
&esp;&esp;“陆绩……是个孝顺的孩子,”
&esp;&esp;“六岁时去别人家做客,主人拿橘子招待他,他惦记母亲也喜欢橘子,就藏了几个在怀里,带回去给他母亲吃。”
&esp;&esp;她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
&esp;&esp;“哦!那我懂了,我朋友的意思是,我和陆绩很像,不过他是怀橘,我是怀板栗,对吗?”
&esp;&esp;确实像。
&esp;&esp;都把喜欢的东西藏在怀里,给喜欢的人吃。
&esp;&esp;却也都没藏住,终是被发现了。
&esp;&esp;时间一点点过去,宋仲行抬眼看了一下窗外,天快亮了。
&esp;&esp;这一夜,他什么都没想通,只觉得人老了,连生气都费劲。
&esp;&esp;最后,他只是轻叹。
&esp;&esp;他想,要真是他女儿,那也是个孽障。
&esp;&esp;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esp;&esp;忽然,门轻轻响了两下。
&esp;&esp;宋仲行没抬头,他知道是谁。
&esp;&esp;然后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咔哒”声,门开出一条缝。
&esp;&esp;她探进来一只脚,身子却仍在门外。
&esp;&esp;整个人像一条小心翼翼的斜线,那姿势既滑稽又笨拙。
&esp;&esp;“对不起。”
&esp;&esp;语气硬邦邦的,说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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