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2 / 3)

只能看见她柔软的发顶,几缕碎发无精打采地蜷着。所有的棱角和准备好的说辞都在瞬间软化。他任命般地叹了口气,抬手想碰碰她的额头,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只是放缓了语气,“我不说了,快喝完吧。”

&esp;&esp;说完又自言自语加一句,“不和病号一般计较。”

&esp;&esp;话是说得很冷,手却已经绕到沉知周背后,小心地扶着她,免得她再呛着。

&esp;&esp;江寻看她喝完,又问,“能吃下东西吗?”

&esp;&esp;沉知周摇摇头,声音还带着病中的沙哑,“没胃口。”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昨晚吃了,还不至于太饿。”

&esp;&esp;江寻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最终,他还是没再勉强她什么,只是伸手帮她把枕头放平,理了理被角。

&esp;&esp;“那就再睡一会儿。”

&esp;&esp;沉知周顺从地躺下,盖好被子。她确实困得厉害,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esp;&esp;卧室的窗帘是很薄的一层纱,特意选的,为了让清晨的阳光能唤醒自己,保证规律的作息。但此刻,这层薄纱却成了折磨,光线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发疼,纷乱的思绪也跟着在脑海里打转,怎么都静不下来。

&esp;&esp;她闭着眼,睫毛在光线下不安地颤动。

&esp;&esp;江寻看出了她的不适,挪了挪位置,坐到床沿边,然后俯下身,伸出手掌,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esp;&esp;世界瞬间陷入一片令人安心的黑暗。

&esp;&esp;“睡吧。”

&esp;&esp;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esp;&esp;她想说些什么,比如“谢谢”,或者“你该走了”,但眼皮越来越沉,那些盘旋在脑海里的句子最终都消散在浓稠的睡意里。

&esp;&esp;他就这样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用手掌为她遮着光,一动不动。

&esp;&esp;时间过得很慢,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江寻的手臂开始发酸,但他仍然没有动。他贪恋这种久违的平静,就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些他们还能肆无忌惮地腻在一起的午后。

&esp;&esp;他看着她的睡颜,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头,滑到汗湿的鬓角,最后落在她干裂的嘴唇上。

&esp;&esp;生病的时候,她的音色比往常软了好些,沙沙麻麻的。刚刚那句抱怨,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他心里。

&esp;&esp;江寻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嘴唇,然后又迅速收回。

&esp;&esp;他想起她在办公室里看他的眼神,清醒、理智,带着戒备。他不喜欢那样的眼神。他宁愿她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睡着,或者像刚才那样,迷迷糊糊地跟他抱怨。

&esp;&esp;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他才感觉到,他们之间,还有回到过去的可能。

&esp;&esp;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esp;&esp;江寻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眉头微蹙,大概是在处理工作。

&esp;&esp;大概是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esp;&esp;“醒了?”&esp;他放下手机,声音很轻,“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做了青菜焖饭,还有一小份蛋羹肉沫。”

&esp;&esp;沉知周点点头,感觉身上有了点力气。她跟着江寻走出卧室,餐桌上摆着两个碗,一碗是白瓷碗里盛着的焖饭,青菜的绿和米饭的白相间,看起来卖相还不错。另一碗是小一点的白瓷盅,里面是嫩黄色的蛋羹,上面撒着切成小丁的鲜肉和一点葱花。

&esp;&esp;江寻把她放在椅子上,又去厨房拿了勺子递给她,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esp;&esp;他托着下巴看沉知周,“家徒四壁呀,沉老师。”

&esp;&esp;沉知周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她当然知道江寻在说什么,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半桶快过期的牛奶,还有几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面包。这些食材想必都是他出门现买回来做的。

&esp;&esp;她撇了撇嘴,有点不好意思,“平时都靠食堂,我又不自己做饭。”

&esp;&esp;“看出来了。”江寻笑着摇头,“你那冰箱,比我家的还空。”

&esp;&esp;沉知周没接话,低头舀了一勺蛋羹送进嘴里。蛋羹做得很嫩,肉沫鲜甜,温度刚刚好,不烫嘴。她又吃了几口焖饭,米饭粒粒分明,青菜脆嫩,还带着一点咸鲜。

&esp;&esp;江寻从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哪会做这些。想来也是这九年一个人在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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