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替代（5 / 5）

&esp;&esp;沉默在夜色中蔓延。

&esp;&esp;良久，林见夏轻声说：“今天谢谢你。陪我说话。”

&esp;&esp;“不用谢。”沉司铭靠在广告牌上，抬头看着夜空，“反正我也没事。”

&esp;&esp;“你……”林见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平时训练结束都做什么？直接回家吗？”

&esp;&esp;“嗯。或者加练。”沉司铭说，“偶尔会去便利店买点吃的。”

&esp;&esp;“一个人？”

&esp;&esp;“一个人。”

&esp;&esp;林见夏的心又软了一下。她想起叶景淮，想起他们训练结束后总会一起去吃宵夜，一起吐槽教练，一起规划周末的安排。那些平凡琐碎的时光，原来这么珍贵。

&esp;&esp;“其实……”沉司铭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你真的不习惯一个人，我可以陪你……”

&esp;&esp;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esp;&esp;林见夏转头看他。

&esp;&esp;沉司铭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微光，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冷淡，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esp;&esp;“我可以陪你训练。”他终于说出口，语气故作轻松，“反正我爸让我当陪练，那我就当得彻底一点。训练间隙，我们可以……说说话。聊击剑，或者别的什么，就你和叶景淮平时聊的那些。”

&esp;&esp;林见夏愣住了。

&esp;&esp;这个提议太意外了。沉司铭，那个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司铭，主动说要陪她？

&esp;&esp;“你不用这样。”她小声说，“你已经有自己的训练计划了，不用特意——”

&esp;&esp;“不是特意。”沉司铭打断她，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只是我爸说得对，教你的时候，我自己也能学到东西。互惠互利而已。”

&esp;&esp;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见夏看到了他耳根微微泛红。

&esp;&esp;公交车来了，车灯刺破夜色，缓缓停靠在站台前。

&esp;&esp;“车来了。”沉司铭把剑包递给她，“下周见。”

&esp;&esp;林见夏接过包，走上车。在车门关闭前，她回过头，看到沉司铭还站在站台上，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射在地面上。

&esp;&esp;公交车启动，他的身影迅速后退，消失在夜色中。

&esp;&esp;林见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esp;&esp;这一天的训练很痛苦，很煎熬，但最后那段对话，却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让她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esp;&esp;沉司铭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漠。

&esp;&esp;而他说的那些话，虽然冷酷，却都是事实。

&esp;&esp;如果她想走得更远，就必须学会独自面对。

&esp;&esp;但“独自”不代表“孤独”。

&esp;&esp;也许……也许沉司铭可以成为那个训练馆里的同伴。不是替代叶景淮，而是填补叶景淮离开后留下的那片空白。

&esp;&esp;公交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载着少女，驶向未知的明天。

&esp;&esp;而站台上，沉司铭在车开走后，又在冷风中站了很久。

&esp;&esp;直到手机震动，沉恪发来消息：【还不回家？】

&esp;&esp;他这才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esp;&esp;脚步很慢，很沉。

&esp;&esp;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esp;&esp;有些界限，正在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