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偿还（4 / 6）

&esp;他看向对面的林见夏。

&esp;&esp;她也摘下了面罩，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但她对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真诚的喜悦，也有不易察觉的……躲闪。

&esp;&esp;她在为他高兴。

&esp;&esp;但叶景淮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esp;&esp;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鬓发。

&esp;&esp;“你……”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没有用全力。”

&esp;&esp;不是疑问，是陈述。

&esp;&esp;林见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被看穿的羞涩：“哪有，我拼尽全力了。”

&esp;&esp;“你骗不了我。”叶景淮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那一剑，你故意让我了，是不是？”

&esp;&esp;林见夏咬了下嘴唇，没有否认。

&esp;&esp;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esp;&esp;良久，叶景淮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

&esp;&esp;“笨蛋。”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不需要你这样。”

&esp;&esp;林见夏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只是……想让你赢一次。我想让你也尝尝冠军的滋味。”

&esp;&esp;叶景淮的手臂收紧，眼睛有些发酸。

&esp;&esp;他的女孩，总是这样。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其实心思细腻得让人心疼。

&esp;&esp;可是……

&esp;&esp;“见夏，”他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听我说。我想要冠军，但我想要的是堂堂正正赢来的冠军，不是你的‘施舍’。”

&esp;&esp;“不是施舍！”林见夏急忙否认，“我只是——”

&esp;&esp;“我知道。”叶景淮打断她，声音温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正在领奖台上等待的冠军奖杯，又转回林见夏脸上。

&esp;&esp;“但是，如果你永远因为顾虑我而不敢全力以赴，你就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冠军。”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esp;&esp;林见夏愣住了。

&esp;&esp;叶景淮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去领奖。”

&esp;&esp;颁奖仪式上，叶景淮站在最高的位置，金牌挂上脖子时很沉。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奖牌，又看向身边银牌的林见夏，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esp;&esp;喜悦吗？当然。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冠军。

&esp;&esp;但这份喜悦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对林见夏放水的心疼，对自己未来的清醒认知，以及一个酝酿已久的决定。

&esp;&esp;观众席上，沉司铭看着领奖台上的两人。

&esp;&esp;叶景淮的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而林见夏则仰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满是崇拜。

&esp;&esp;那个画面，依然刺眼。

&esp;&esp;但这一次，沉司铭的心里不再只有不甘和烦躁。

&esp;&esp;他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esp;&esp;比赛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叶景淮一直很安静。

&esp;&esp;他给林见夏夹菜，听她和队友们说笑，偶尔应和几句，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esp;&esp;直到送林见夏回家的路上，他才终于开口。

&esp;&esp;“见夏，”他牵着她的手，声音在秋夜的凉风中显得有些缥缈，“我想好了。”

&esp;&esp;“嗯？”林见夏侧头看他。

&esp;&esp;“我决定……”叶景淮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退出击剑。”

&esp;&esp;林见夏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esp;&esp;“我决定退出击剑。”叶景淮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不再参加正式比赛了。”

&esp;&esp;“为什么？！”林见夏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刚拿了冠军！你的状态这么好！为什么要退出？”

&esp;&esp;叶景淮看着她眼中的震惊和不解，心头一软。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esp;&esp;“因为我看到了天花板。”他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的天赋，我的极限，就在这里了。今天这场决赛，我看得很清楚——如果你全力以赴，我赢不了。而未来，会有更多像你、像沉司铭这样的天才出现，我追不上的。”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