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上乃至镇子上唯一的一个老中医过来了。

&esp;&esp;李大娘一边烧着热水一边擦着汗,她是个寡妇,丈夫早年间当兵去了,去了便再也没有回来。

&esp;&esp;她同丈夫生小相识,青梅竹马,情深义重,膝下无子却也没有再嫁,便将这兄弟二人当做了自己的孩子般帮衬着,抚养长大。

&esp;&esp;她也在抹着泪,急得满头大汗,曾仓这孩子老实、小心,奈何那皇宫都是些如狼似虎的人,这孩子进宫那会儿,她便一再劝阻,时至今日,她只恨当时没能留下曾仓,终究还是让他进了宫。

&esp;&esp;老中医抚着山羊胡,看了良久,直叹着气。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老中医才叫张农夫按住了他的身子,又唤曾涣拿来了一把剪刀。

&esp;&esp;老中医手起刀落,将那因搁置的时间太长,血、肉、衣料、泥土粘黏在一起的脏块剪了下来。

&esp;&esp;曾仓迷迷糊糊间感到大腿间股后传来疼意,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在苍白如纸的面上流下汗珠,唇瓣张合,便连痛苦的呻吟都轻到微不可闻。

&esp;&esp;曾涣看不下去了,他不明白,明明昨日还健步如飞的哥哥,今晚便变成了这副模样。

&esp;&esp;他哭着跑到了屋外,心似是被无数生锈的刀锯来回翻搅,割裂,扯开。

&esp;&esp;他哭得喘不上气,心中更多的,是自责。

&esp;&esp;他是个拖油瓶,倘若曾仓没有他这个弟弟,那么,曾仓就不会执拗于将他培养成书生,曾仓不执拗于此,那么,他就不必挣更多钱,如此,喂马便会是曾仓唯一的工作。

&esp;&esp;都是他的错

&esp;&esp;只因他,曾仓进了宫,才会,才会变成这个样子。